第124章

第124章

但他也是虛榮的,去了草原,騎了烈馬,化一番講出來炫耀。

同桌小聲湊來,誰誰老家定了親,春考完就回去擺酒結婚了。他一愣,旋即想到自己,臉也跟著紅,他無法結婚,可恩的事兒他這一寒假全都做了。

還真靠譜,將他做的一套玉首飾帶去三店,云紋花珠伴白金細鏈,配兩枚白金鑲玉戒指。這一套首飾在滿廳擺件兒中格外惹眼,不到打烊就被買走了。

丁漢白后悔,他躲丁延壽才去的三店,早知道反響那麼好,應該拿去一店顯擺顯擺。紀慎語晚上得知,開心地去給姜廷恩打電話,游說對方與他一起做首飾。

&“可咱們店里很做,合適嗎?&”姜廷恩猶豫。

紀慎語說:&“只要東西好自然歡迎,而且首飾設計麻煩,但做起來比擺件兒簡單。&”他捂著聽筒費盡口舌,總算哄得姜廷恩答應,隨后又去找丁延壽。

丁延壽和姜漱柳給院里的野貓洗了澡,倆人正在床上逗貓。紀慎語進門一愣,立即要退出去,他鮮見夫妻恩的日常景,替師父師母珍惜。

姜漱柳喊他,他又只好進來,傻傻地笑:&“師母,我找師父說個事兒。&”他坐到床尾,一家三口加一只花紋大貓,腳步聲傳,丁漢白來湊一家四口。

這倆小輩都為正事而來,按照先來后到,紀慎語先說:&“師父,我想利用雕下的料子做首飾,避免浪費,還能創收。再者,玉銷記中最小件就數印章玉佩什麼的,首飾與其價格相當,但市場空白很大。&”

丁延壽稀罕道:&“你還懂經營?&”

紀慎語如實答:&“師哥分析的。&”他克制眼神,只敢用余看那位,&“玉石類首飾的專營店不多,商場專柜有一些,我想先做一些看看市場反應,不理想的話就算了&…&…不再耽誤時間。&”

丁延壽問:&“要是理想呢,你有什麼打算?&”

紀慎語說:&“如果理想,我希能開一個首飾展柜。&”三店的生意一直不好,與其占著地方卻獲利不足,不如讓給賺錢的東西。展柜,供不應求的話便占住整個前廳,甚至把整間店專營首飾。

&“玉銷記的手藝是最好的,那玉石飾品漸漸也會是玉銷記拔尖。&”紀慎語設想,&“或者等名氣打開后,我們還能跟商場柜臺合作,接單供貨。&”

他說完,屋一片安靜,師父師母對視完看他,師哥抱著貓低笑。他尷尬得:&“我琢磨遠了&…&…有點異想天開。&”

丁延壽問:&“漢白,你有什麼意見?&”

丁漢白說:&“三店半死不活,與其那麼待著,不如做一回試驗田。&”他還是那麼瀟灑,&“效果好,把功掛他名下,效果不好,賠的錢記我賬上。&”

他等了半天,這會兒奉上一沓圖冊,之前接的單子要手了,一單就畫出四五種圖樣。出圖最多最快,下刀最最勁,丁延壽這幾日的氣徹底消散,舒舒坦坦地定下樣子。

兩個出息的兒子匯報完,一并起離開,姜漱柳喊:&“哎,怎麼把貓抱走了?&”

丁漢白說:&“借我玩兒一宿,別那麼小氣。&”

那野貓自打去過小院,嘗了好吃好喝,撓爛真的枕套也沒挨打,便鐵了心,定了居,再也不走了,估計逢年過節才回前院看看。

半月后,三店正式布上首飾展柜,里面形形的玉石首飾都出自紀慎語和姜廷恩。這倆人跟屁蟲似的,天跟在人家后頭撮碎料,恨不得在鉆機下面擺個簸箕。

沒一日得閑,忙完那頭,周末泡在瓷窯這頭。紀慎語調制釉水,仿制破損瓷片,一腦弄好許多。丁漢白與佟沛帆盯活兒,偶爾看一眼那倆師兄弟的獨門絕技,看不出門道,只看人也是滿足的。

午后,還是老地方,丁漢白又教紀慎語開車,這回沒撞樹上,險些躥河里。倆人并坐后排,隔著擋風玻璃欣賞一場日落,回市區時都八點多了。

客廳燈火通明,人齊著。

茶水淺淡,已經第四泡了,顯然在等他們。

不知好壞,難免惴惴,紀慎語揪住丁漢白的袖子,小聲問:&“師哥,是不是你倒騰古玩的事兒被師父知道了?&”

丁漢白說:&“我最近天天在店里出活兒,就今天去瓷窯了。&”

紀慎語未雨綢繆:&“你快假裝肚子疼,溜了再說,萬一師父又打你怎麼辦?&”對方那筋骨能得了,他脆弱的心靈可不了。

如此竊竊私語,惹得丁延壽催他們進屋,進去,沙發滿著,椅子也滿著,這麼大陣仗怪唬人的。紀慎語發覺姜廷恩向他使眼,歡快的,愉悅的,不像是壞事。

丁延壽說:&“三店的賬本送來了。&”

丁漢白頓悟,和首飾有關!他大步過去拿賬簿翻看,增幅,利潤,痛快地說:&“這是賺了!湊這麼多人嚇唬誰呢,孩子都不敢邀功了!&”

紀慎語走到沙發旁,被姜廷恩抱住晃了晃。丁延壽說:&“慎語,你們弄的首飾展柜很不錯,要不要擴大,擴多,你做主看著辦。&”

稍一停頓,這一家之主灌下杯淡淡的茶,然后輕描淡寫地丟下炸彈一顆:&“即日起,慎語任玉銷記三店的大師傅,店里大事小他可以自行做主,除了我,別人無權干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