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0章

第140章

&”他囑咐,&“另一沓如果有機會的話就給我師弟。&”

張斯年問:&“你晚上干嗎了?合著沒見著?&”

丁漢白要是真想見,翻墻進去并不難,可他沒那麼好的自制力,一旦見到就走不了了。再忍忍吧, 等他回來,化縷輕煙也要飄到紀慎語面前。

他拎包離開,趁著夜

凌晨出發的火車,旅客們一上車就睡。

丁漢白走到車廂煙,回想去赤峰途中的那場夕。那一刻真好啊,他從后環著紀慎語,靜謐從容下藏著怦怦心跳,不像此時,只能看見自己的影子。

何止就他看著影子,紀慎語伏在窗臺上著天空,期盼飄遠的孔明燈去而復返。夜是黑的,屋里明著,他也只能看見自己的影子。

天氣一日日變暖,丁延壽氣病的卻不見好,丁爾和的信息如一記重錘,把這原則堅固的父親打擊個。這樣一來,他在家養病,讓丁厚康全權管著三間玉銷記。

飯桌上,丁爾和順水推舟:&“大伯,一店最要,你不在的話沒人坐鎮,要不我爸先頂上吧。&”說完,他去夾最后一油條,不料被對面一筷子搶走。

紀慎語將油條一分兩,一給姜廷恩,一給丁可愈,說:&“師父,三哥看著我,我們都在三店,廷恩做首飾也在。如果二叔去一店,二哥在二店,那兩個店都有些張。&”

丁爾和說:&“出活兒沒問題就行,我心里有數。&”

紀慎語舊事重提:&“之前二店拜托師父做了一批玉勒子和玉套墜,說明二哥和二叔兩個人都忙不過來,各店一個人出活兒怎麼會沒問題。&”

他給丁延壽提了醒,繼續說:&“師父,我和三哥去一店吧,你手上的活兒我本來就做了七七八八,總要有頭有尾。二叔和二哥還在二店,首飾出活兒快,廷恩自己在三店就行。&”

紀慎語在桌下踢踢姜廷恩,姜廷恩立刻拍保證,丁可愈也表示沒有意見。丁延壽首肯,吃完便回屋躺著,丁爾和沒搏到上訴機會。

一同出門,大腹便便的丁厚康在前面走,四個師兄弟在后面跟。街口分道揚鑣,紀慎語轉對上丁爾和,肩時,對方說:&“你在家是個外人,在店里是個不吃的打工仔,可別記錯了。&”

那聲音很低,平淡中醞著火氣,紀慎語低回:&“正因為我不吃,那我說什麼、做什麼,誰都無法給我安個野心的罪名。&”

人有了目的也就有了弱點,有了弱點就會束手束腳。紀慎語明正大,在家希丁延壽早日原諒丁漢白,父子之間融冰;在玉銷記他一切為店里考慮,誰耍花花腸子他對付誰。

紀慎語與丁可愈去一店,迎春大道不辜負這名字,路兩旁的迎春花開得極熱烈。行人擰著脖子貪看,他卻心如止水似的,開門就進了店。他于人前禮貌而周到,出活兒,待客,打理店的方方面面。等到稍有閑余,背過,他就沉默寡言得像塊木頭。

點滴空隙里,他想丁漢白。

丁漢白今晚還會出現在墻外嗎?

就這一個問題,他能琢磨十萬八千次。

&“紀珍珠,歇會兒吧。&”丁可愈進來,挽袖子扎圍,&“這些天顧著監視你,都沒過機,我干會兒。&”

紀慎語有眼力見兒地備好茶水,還鉆刀,然后狀似無意地說:&“街上那花開得真好,小姑娘們看見都走不。&”

丁可愈隨口道:&“孩子嘛,難免的。&”

紀慎語問:&“三哥,你不是有朋友嗎?漂亮嗎?&”

丁可愈打趣他:&“你又不喜歡的,管人家漂不漂亮。&”說完無奈一嘆,&“好一陣子沒見面,估計生我氣呢。&”

日日跟著監視,不僅顧不上,也顧不上見朋友。紀慎語試探完心生一計,什麼都沒說,去門廳看柜臺了。五月,沒幾天就是丁漢白的生日,他一定要和對方見面。

伙計晃來,瞧他自顧自笑得滋滋,也跟著笑。

他臉一紅,虛張聲勢,端大師傅的架子:&“上午出的那件記檔沒有?五月啦,上個月來去的料子理清沒有?&”

伙計答:&“不是你一早親自弄的嗎?&”

紀慎語忙暈了,一味地做,做完趕從腦中清出去,不記,統共那麼大地方,得給丁漢白騰開。他又開始笑,就用這笑模樣接待顧客,賣東西都更加順利。

可惜沒高興到天黑,打烊回去就被姜廷恩拽到姜采薇屋里,那架勢,是自己人說悄悄話。&“今天老二來三店了,問賬。&”姜廷恩說,&“我不管賬,但知道盈利一直在漲,就告訴他了。&”

紀慎語問:&“他有事兒?&”

姜廷恩答:&“不知道啊,他就說咱們辦得不錯,還說二店本比不了,沒提別的。&”

無緣無故,必定還有后招,紀慎語沒說什麼,并讓姜廷恩也別在意,抬頭撞上姜采薇,他有點尷尬地抿了抿。姜采薇是長輩,應該也為他和丁漢白的事兒很傷心,他覺得抱歉。

不料姜采薇說:&“廷恩,漢白不在家,慎語有什麼要你幫的,你盡力幫。&”

姜廷恩快:&“大哥不在聽大嫂的是吧?&”

紀慎語猛地站起來,當著人家親小姑的面又不能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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