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2章

第162章

紀慎語扭臉,想起他們分開時的承諾,不抬手環住丁漢白的脖頸。&“師哥。&”他一句,真意切,甚至得有些氣

丁漢白親他,臊白他:&“這可是在辦公室,你勾引誰呢小南蠻子?&”

紀慎語頂著紅臉:&“勾引你&…&…天天都勾引你。&”

子邪火直忍到下班,丁漢白真不愧是干大事的。下班前,古玩城下發通知,要辦慶功宴。再一次廣發英雄帖,商戶、合伙人、圈朋友,還有夠得著的親戚。

與上次不同的是,此次請柬兩個人名,丁漢白、紀慎語,并列著。

別墅里的裝修日夜趕工,邊邊角角都再三設計,細致微。炎炎周末,樓叮鈴咣當地收尾,丁漢白和紀慎語待在花園。植了幾棵樹,其中元寶楓開得正好,草坪剛剛修剪完,鮮綠整齊,沿墻挨著一溜丁香。

好大一片玫瑰,丁漢白挽袖培土,正親手栽種。樹蔭下,扎著一架秋千長椅,紀慎語懶貓上,臥在上面看書。久久,樓靜了,別墅裝潢一新,只等著打掃通風。

丁漢白滿手泥土踱到秋千旁,膝蓋一頂令長椅搖晃,再蹲下,晃來時用擋住。紀慎語離他很近,他低頭親上:&“晚上自己睡,我盯著人搬家。&”

紀慎語問:&“你不回淼安?&”

丁漢白說:&“回去的話要半夜了,你給我留門嗎?&”

哪次晚歸不等呢,紀慎語未答,從兜里掏出一顆小珠,糖心原石,又從對方兜里掏出別墅鑰匙,把珠子掛上。丁漢白低頭一看:&“你再管我嚴點兒,還刻個&‘慎&’字,怎麼不把全名都刻上。&”

紀慎語裝蒜:&“是為人謹慎的意思,不是我&…&…&”

丁漢白就用臟手去鬧,搶了紀慎語的鑰匙,一模一樣的原石,浮雕小巧致的云朵,一共五朵。&“五云是吧?&”他抗議,&“給自己弄那麼雅致,怎麼不刻個&‘漢&’字?不是漢族嗎?&”

這二人扯皮,當著新栽的玫瑰。

傍晚,紀慎語獨自回淼安巷子,破屋空了大半,他們的東西已經搬進別墅。他翻出買給丁漢白的西裝,熨燙一遍,想著,明天&…&…總該穿了吧。又找丁漢白送他的珊瑚針,戴上,在鏡子前照了許久。

丁漢白留守別墅,工人們一車車搬家雙人大床一共四張,方桌圓桌椅圈椅,各式櫥子柜子,紅木烏木黃花梨,全是金貴玩意兒。終于折騰完家,工人前腳走,后腳來一輛面包車,是佟沛帆和房懷清。

面包車后排座位全拆了,只有滿當的紙箱,裝著丁漢白收藏的古董和料子。丁漢白和佟沛帆連搬數趟,總算將一樓的庫房填充飽滿,沒來得及道謝,他發現一幅畫,展開,烏沉沉的茶,恢弘的《江山圖》。

房懷清說:&“以前的得意之作,送你和師弟當遷居禮。&”

丁漢白謝過,送走那二位。接下來他將所有燈打開,要親自布置這幢&“婚房&”。

挑一青釉貫耳瓶,放于頭廳;二廳,倚墻的矮柜上放黃花梨四方多寶匣,旋出四只屜可以扔鑰匙和零錢;客廳茶幾擱花金盒套玉盅,盛紀慎語吃的點心;忘了門口,放紫檀嵌琺瑯腳蹬,省得穿鞋彎腰費力。

丁漢白一趟趟從庫房挑件兒,杯盞花瓶,字畫屏風,一樓結束還有二樓,里面結束還有花園&…&…他的發梢和襯衫都汗了,從沒如此用心過,就為造一個舒適的家。

酸一點,他和紀慎語的巢。

一座竹林七賢薄意雕件兒擺上書桌,終于布置完畢。已經深更半夜,丁漢白累極,癱坐在椅子上,偌大的房子此時只他自己,安靜得要命,適合想些事

他便想,用那困倦的腦子。

良久,丁漢白神思一張紙,握一只筆,在第一行落下三個字。洋洋灑灑的,他寫滿半張,臨走將紙擱進主臥的床頭屜。

回到淼安巷子時快三點,里面亮著燈,紀慎語仿佛就在門口,開門朝他上撲。他接住,抱起來,進屋聞見宵夜香味兒。冬菜餛飩,竟給他包了一盆。

&“我是豬麼?&”他問,然后把一盆吃得湯都不剩。

最后一次用涼水的管子洗澡,丁漢白沾床喟嘆,紀慎語拱他懷里,在黑暗中傻癡癡地笑。他問:&“高興什麼?&”

紀慎語答:&“什麼都高興。&”

擺酒,遷居,眼下,以后,什麼都高興。

他們一夜相擁,難得又睡到日上三竿。那西裝就掛在柜旁,丁漢白摘下襯衫,袖,正襟,紀慎語為他系扣。從下往上,紀慎語一顆顆系住,最后拾起他的手,為他戴珍珠扣。

丁漢白說:&“珍珠。&”

紀慎語沒有抬頭,心跳得厲害。

丁漢白又說:&“一年了。&”

去年今日,紀慎語初到丁家,他們第一次見面,眨眼都一年了。

丁漢白取出珊瑚針,戴在紀慎語前,像別著支玫瑰。穿戴整齊,這空的舊屋與他們格格不,鎖好門,和街坊道再見,他們離開了。

仍是追樓,揮霍的丁老板包下整間,門口石獅子都掛上花,生怕別人不知道有喜事。多賓客歡聚于此,只以為是慶功,誰能料到那二位主角心中的小九九。

長長一道紅毯,從門口鋪到臺前,花門纏著玫瑰,每桌一碟子八寶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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