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天他看完了白意給他選得所有的書,不知是自己溺于困境太久了, 別人給予一點善意他都想當作救命稻草抓住,還是單純地想向這位唯一對他表達善意的老師再度汲取一些溫暖和力量, 程硯去圖書館找了白意。
那天他看到了白意前的份牌,記住了的名字。
但是圖書館的老師說, 請假了。
程硯有點失落, 但其實他還知道白意的住址。
其實原因很簡單, 上周他從宿舍搬出來,在后面的家屬院自己租了一個小單間,剛巧和白意一個樓道。
只是白意并不知道, 也不會關心樓上什麼時候來了新鄰居,一周在這里住不了幾天。
但有心的人總會關注到自己想知道的。
比如程硯。
昨天沒找到白老師后,他今天晚上無意中從窗戶里看到了白意進了家屬樓,連服都沒來得及換,穿著拖鞋就下樓了,生怕這次再錯過白老師。
然而,真見到了白老師,程硯突然有幾分張。
說不上來哪里來的張,看到穿著一運裝,從容閑適站在那里的白意,程硯心里微微一,忽然有幾分說不出的自卑。
白意認出了程硯后,有點驚訝,但看對方拘謹忐忑的神,微微挑眉,也有些好奇對方來找自己的原因,但并不想把人邀請到家里去,于是開口道:
&“有事找我?要不我們去前面的便利店坐坐?&”
這里有24小時便利店,里面有茶歇區,適合談話的。
程硯聞言眼睛一亮,猛地點點頭,剛一邁開,并不跟腳的鞋讓他忽然意識到自己現在形象的不妥。
看著紅著臉,說了一句抱歉老師等我一下,然后匆匆忙忙轉上樓換鞋的程硯,白意瞇著眼想,這小子要是確實有潛力,就讓明華簽下來,省得真要是拍了《茫然者》再便宜了外人。
程硯換鞋的速度很快,怕白意在樓下久等,他回到家,甩飛了拖鞋換上一雙他新買的球鞋就跑下了樓。
如果他的其他朋友見到現在的他,怕是會很吃驚。
素來沉穩的程硯,什麼時候有過如此慌慌張張的頭小子樣子。
程硯也說不出自己為什麼在白意面前會特別張。
總覺得白老師有種特別厲害的覺。
白意見人換好了鞋,帶著他往便利店方向走。
現在已經接近晚上八點,便利店人并不多,白意和程硯找了個空座位坐下。
一坐下,程硯忽然發現,和白老師面對面坐著,更張了。
白意像是沒看見似的,主破局道:&“那幾本書都看完了?&”
&“嗯,都看完了。&”程硯心頭微微松了一口氣,再開口說話就順暢了許多。
&“我主要是想謝謝白老師。&”
&“謝我?謝我什麼?&”白意似笑非笑地靠在椅背上,問道。
謝什麼?程硯也說不出的來,總指這種覺很微妙,像他這樣斂的脾氣,說不出特別煽的話,因此倒是一下子讓白意給問住了。
白意也不為難人,換了個話題問道:&“你那些書看得怎麼樣?能解釋什麼做&…&…&”
一連問了幾個書中提到過的概念。不屬于特別偏的,但只要認真看書,應該是可以答得出來的。
程硯沒想到白意突然開始出題考試,愣了一下,很快回過神兒了,對上白意認真的神,不由直了腰板。
一開始有點磕,后邊越來越流暢。
白意見確實答得不錯,又提了幾個比較刁鉆的問題,程硯回答得也很漂亮。
到這里,在白意心里,程硯至已經過了第一關了。
&“不錯,看出來是真的認真學了。&”白意斂起嚴肅的神,臉上出幾分淺笑。
程硯心里松了口氣,但卻沒完全放松,直覺告訴他,后面還有事。
果然,白意接著站起,笑著提議道:&“你跑步怎麼樣?&”
程硯沒想到白意突然問到這個問題,不過還是下意識地點了點頭。
他是馬拉松好者,跑步是他最喜歡的運。
&“那行吧,去場。&”
白意扔下一句話,當先走出了便利店。
程硯呆了一下,沒反應過來怎麼突然要去場了?
不過他對白意不知為何有種莫名的信服,如果時季在這兒,可能會跟他說這做氣場,很玄乎,他當初就是這麼被白意從一班勾搭去了三班。
程硯就這樣暈乎著被白意帶到了場。
看著白老師一運服,程硯以為老師想和他一塊兒慢跑,結果,白意抬了抬下,見程硯只是懵懵地看著自己,好笑地來了一句:&“跑呀!&”
&“啊?我自己嗎?&”
白意樂了:&“咋,你不是說你跑步可以?還需要陪跑?&”
程硯長得瘦挑俊,留著當下男明星最喜歡的發型,沉默高冷,專業績和育都很好,即使在電影學院這種盛產帥哥的地方,也是有一票的迷妹迷弟的。
但是這會兒,他讓白老師一出一出搞得,一米八多的小伙子站在一米七的白意跟前,又愣又乖,看著跟之前的他有特別大的反差。
聽到白意的反問,程硯下意識地搖了搖頭,下一秒自己還沒反應過來呢,人就跑在了場跑道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