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職位工資能有多高？不要也就不要了。你在家里吃一頓飯都不止那個價錢，為什麼非要委屈自己。&”
姜書瑤：&“所以？&”
&“書瑤。&”時青音手把攬進懷里，小聲道：&“不要傷心了，你要知道，我無論如何都是相信你的，這個世界上只有我無條件站在你這邊。&”
夜風輕輕吹，窗帷輕搖，他像年時那樣將無措抖的姜書瑤抱在懷中，承諾：&“我一定會保護你的。&”
世界沉寂了一瞬，正當時青音打算繼續說話時，懷中的姜書瑤突然輕聲道：&“所以，你那個時候也是這樣做的？&”
時青音一頓，眨眼：&“嗯？什麼意思？&”
&“我說。&”一直沒有彈的姜書瑤手將他的食指掰開，臉依舊溫和，&“你那個時候也是這樣做的？&”
明明只是普通的一句話，卻好像直接刺穿了他虛偽的假面，時青音額角滲汗，強笑道：&“你什麼意思？&”
&“我一直在想啊想啊，不斷地反思自己，為什麼只有我會被那樣排，為什麼我就非得需要一個人來保護我不可，為什麼只有我，為什麼從來不是別人。&”姜書瑤輕聲道：&“現在回想起來，還真是笨。為什麼要怪我？&”
時青音吞咽了一下。
&“當時冬天凌晨把我關在外面潑冷水讓我退學的人，我一直覺得很面，現在才想起來，訂婚宴上貌似也見到過他。匆匆一面，他還對著我笑，似乎覺得自己促了一樁好姻緣。&”姜書瑤微笑起來，&“那是你的朋友吧？&”
時青音：&“你怎麼想那麼多，我怎麼舍得&…&…&”
&“這次也是。想讓我走投無路，回來找你？&”姜書瑤問：&“然后就可以繼續擺著一副救世主的姿態，把我關進籠子里？&”
&“夠了！&”時青音下意識反問：&“你為什麼總是把自己看得那麼&…&…&”
他話說到一半，卻戛然而止。
&…&…因為他發現，姜書瑤看他的眼神，實在陌生。
那不是對人的眼神，沒有怨，沒有，只有燃燒起的純粹的恨與怒，那是對仇人的眼神，甚至不想掩飾。
不是來求和的。
時青音到事正在逐漸離掌控，他道：&“我只是因為你&…&…&”
&“我？&”姜書瑤冷漠道：&“你也配嗎？&”
想讓搖尾乞憐的？折斷翅膀的？對待寵的？
曾經費盡心思要從這段關系中找尋時青音的證明，為此可以忍一切磋磨；五年過去，只是短暫地在水中浮起來呼吸了一下，卻發現了一個荒唐到極致的事實&—&—
自己竭盡一切想得到的那點與尊重，能夠無比輕易地從朋友之間拿到。從家人之間拿到。從同事之間拿到。哪怕是只有一面之緣的陌生人。卻無法從人手中得到哪怕一點碎片。
時青音開始慌了，他看著面前的姜書瑤，甚至有一種就算回到邊也無法重回過去的錯覺，強裝鎮定，&“那你為什麼還要來見我？&”
姜書瑤對他溫地笑了笑，一如往日：&“我也想問，你為什麼還敢讓我來見你？&”
時青音：&“你什麼意思&…&…&”
&“你應該知道。&”姜書瑤緩慢地環視了一下四周，空無一人，地一字一句道：&“你現在躺在這里，沒辦法，我想讓你毀了前程，很簡單。&”
時家再怎麼樣，不會讓一個殘疾的人繼承家業。
時青音瞳孔一瞬。
他甚至快分辨不出來對方的意思&—&—這是在威脅他？？玉石俱焚？？
眼前的人不止陌生，他甚至到了久違的恐懼。
&“害怕，對不對？&”姜書瑤仍是站著，輕聲道：&“原來你也知道，和一個隨時能毀掉自己的人共一室，該有多害怕。&”
而這就是被飾為的日常。
時青音聲音都發了，&“你怎麼敢？！&”
&“我的確不敢。&”搖了搖頭，&“但不是因為你。&”
不可以就這樣放棄，還有朋友，有家人，有同事，可以報復，但不可以毀掉自己。生來傲骨，本該俯視群巔，不該被泥濘纏，要做的事還有很多&—&—
時青音不可置信：&“你想干什麼？！&”
姜書瑤低頭看著他。
電梯的按鈕被按亮，越夏風一般地從醫院樓底沖上來，目標明確，神堅定。
系統都怕了了：【一會兒別把男主打死了，之后還要循環利用&…&…你到底想干什麼？】
隔著幾道墻，分明看不見對方，二人卻同時同刻抬起頭。
越夏難得認真，甚至像是在許愿：【我想讓干干凈凈地回到職位上，不要再因為這些事煩惱。】
姜書瑤：&“我會干干凈凈地回到我該在的地方。&”
越夏：【我想讓離開時青音，擁有更好的人生。】
姜書瑤：&“我會擁有更好的人生。&”
越夏冷了臉：【&…&…最重要的是，我要時青音把他做過的事，全都還回來。】
姜書瑤垂眼，道：&“我會讓你把對我做過的事，一件件、一樁樁，全部都連本帶利地還回來。&”
&“叮&”一聲，電梯到達樓層，姜書瑤在這時轉，頭也不回地離去，后時青音氣吁吁，怒吼道：&“姜書瑤！！沒有我，有現在的你？！！&”
姜書瑤轉頭，眼里是寂滅的恨火。
&“如果沒有你，&”道：&“我早就是現在的我了。&”
越夏風一般地撲過來，帶著溫暖悉的洗香味，&“書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