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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原是著急回要H城的,現在也不急了。
不多時,林泰的媳婦抱著他們家的小兒子出來了。林斯逸原本里還叼著煙,見到孩子后下意識將煙取下來熄滅,再用手拂開空氣中彌漫的煙味。
林泰的媳婦林斯逸也認識,小時候都是在一個學校上的學。林斯逸手從人懷里抱走小家伙,笑著在手上掂了掂,還沉。
這麼一個大胖小子,真是惹人。
回到家之后林斯逸吃了滿滿兩大碗米飯,模樣看起來較往常并沒有什麼不同。外婆問林斯逸朋友的事理得怎麼樣了。
林斯逸含糊不清地回答說沒事了。
再也沒有他什麼事了。
飯后林斯逸獨自一個人去了山上。
年前種下的那二十畝果樹,他時不時要過去打點一下。
上午下了一會兒雨,現在放晴。山路有些泥濘,林斯逸腳上踩著一雙黑的塑膠雨靴,上則是黑沖鋒,沉穩中又著灑的野,倒是穿什麼都好看。
走到山上后,最先映眼簾的是兩顆車厘子樹。
整整二十畝的果園,林斯逸只種了這兩顆車厘子,為周淶種的。
年前的有一天,周淶躺在林斯逸的懷里在看新聞,不知怎麼的就看到了一則有關天價車厘子的消息。指著圖片上的車厘子問林斯逸:&“車厘子到底是不是櫻桃啊?&”
林斯逸耐心科普:&“薔薇科櫻屬植有個統稱櫻桃,所以車厘子也可以被櫻桃。&”
周淶又問:&“那為什麼車厘子都是進口的啊?國沒有嗎?&”
林斯逸說:&“因為車厘子本是特指產于國、加拿大、智利等洲國家的個大皮厚櫻桃,品種屬于歐洲櫻桃。國現在也有一些地方引進,并且產量和規模也都十分不錯,只不過名氣沒有國外的大。&”(注1)
周淶一臉好奇:&“林斯逸,那你會種車厘子嗎?&”
&“會的,有苗就行,這不難。&”林斯逸倒也不謙虛,又問周淶:&“你喜歡吃車厘子嗎?&”
周淶說:&“喜歡啊!&”
林斯逸聞言點點頭;&“嗯。&”
他當時并沒有給周淶許諾一定會種車厘子,因為還沒有親手種下,他不想給一場空歡喜。
&…&…
半下午的日照得人睜不開眼。
林斯逸蹲下,仔細查看了這兩顆果苗的生長況,意外的是竟然見到一枝丫上竟然長出了一片小小的淡綠芽。
他干脆坐了下來,小心翼翼用指腹輕輕了那片小芽。
看起來好脆弱的芽,好像被風輕輕一吹就會落了,被手輕輕一就會碎了。
*
晚上睡前,林斯逸點開周淶的微信頭像。
頭像換了一只卡通圖案的小貓,特別可。朋友圈停在除夕夜的那天,只有一句話:【新年快樂。】
這條朋友圈下面還有林斯逸的一個贊。
他一直覺得周淶這條朋友圈是為了他發的,卻又覺得是自己在自作多。
這一天發生的事林斯逸似乎并沒有那麼快消化完畢。
恍惚間,林斯逸聽到自己手機鈴聲響起,他拿起來看了眼,是學長陳思遠打來的。
林斯逸一接起電話,就聽到那頭陳思遠問:&“你回H城了嗎?&”
林斯逸說:&“還沒。&”
&“我離婚了。&”陳思遠沒頭沒腦地扔下這麼一句話。
林斯逸忽然沉默,一時之間不知道該說什麼。
好在陳思遠似乎也并不在意林斯逸說什麼,他只是需要一個發泄口:&“今天大年初七,工作日第一天就來離婚了。&”
林斯逸的聲線很平靜:&“怎麼突然就離婚了呢?&”
&“太難了,真的,婚姻好難。&”陳思遠啞著聲,他似乎喝了不酒,&“矛盾越來越多,一點蒜皮的事就吵架,我們都被消耗了。&”
林斯逸沉默著。
陳思遠說:&“我是不是打擾到你了?&”
&“不會,一點也不會。&”
陳思遠似在低低泣:&“我真的什麼都做不了&…&…好無力啊&…&…讀那麼多書又有什麼用呢?不過就是想要一條項鏈而已&…&…我為什麼要猶豫呢?我怎麼那麼沒用呢&…&…&”
林斯逸怕陳思遠想不開,終于開口安:&“不要這麼說你自己,每個人追求的東西不一樣,分開也并不是一件壞事。金錢雖然很重要,但不是衡量一切事的標準。不要因為的事去否定自己所做的一切,比起大多數人,你已經是非常優秀的存在了。&”
陳思遠將信將疑:&“是嗎?&”
林斯逸笑:&“其實很多時候我也覺得自己沒用的。&”
陳思遠輕哼:&“來,你跟我說這些?&”
林斯逸說:&“你之前不是說要跟我回山上種樹?現在有這個機會你來不來?&”
&“來啊,怎麼不來!&”
兩個人隔著電話線,一聊就是大半個小時。
陳思遠還真打算過兩天就直接來一趟林斯逸的家鄉,他們聊著聊著又有了一個全新的想法,打算再跟村里多承包一些地,用來種草莓。
大嶼村本就以枇杷而在當地小有一些名氣,如果能夠好好進行一番運作,把這里打造一個水果之鄉,似乎也并不是一件特別難的事。
不過,一切目前也只是一個小小的雛形,并沒有周的詳細計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