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過寢室樓下的那顆櫻花樹時, 林斯逸雙手抄在兜, 仰著頭駐足欣賞了一會兒。
他矛盾且糾結,明知道應該和周淶保持距離, 卻不控制地被吸引。
說是做普通朋友,可是他心里最清楚,他怎麼可能做到以普通朋友的目看待。
林斯逸現在愈發迷茫,他不知道自己到底應該怎麼做才是對的。
斷絕關系很容易的, 難的是停止思念和不再回頭。
他就這樣靜靜地站在這顆櫻花樹下好一會兒,腦子里有一瞬間的空白,甚至什麼也思考不進去。
這個時節花開又落, 有一些紅的花瓣落在他的肩胛上, 他蹲下,撿起一片地上的花瓣放在掌心。知道周淶傍晚蹲在這里撿花瓣的時候是什麼心, 他想大概特別喜歡櫻花落瓣的場景。
樹周圍的地上全被紅的花瓣包裹著, 一切似乎都變得異常和。
剛從球場回來的陳思遠正巧見林斯逸這副鉆研的模樣,好奇問:&“嘿,在做什麼研究呢?&”
林斯逸搖搖頭。
他不過是在發呆而已。
陳思遠一臉不懷好意地笑:&“出息了啊林斯逸,你朋友也太頂了吧。&”
傍晚周淶出現在籃球場, 還引起一陣不小的討論。
有人認出來周淶是微博網紅,說的量堪比明星。
有人說周淶本然比微博上要好看太多,說林斯逸太有福氣。
也有人說這個周淶的網紅是怎麼勾搭上這位無無求的大神林斯逸。
那時兩人并排走在夕下,妥妥一青春校園劇現場, 簡直羨煞旁人。
林斯逸淡淡解釋道:&“已經不是朋友了。&”
陳思遠:&“啥意思?鬧別扭了?&”
&“不是。&”林斯逸頓了頓,&“我和只是普通朋友。&”
陳思遠驚訝:&“我看你們兩個那樣也不像是普通朋友啊。&”
人和人之間的氣場和關系都是很微妙的,有些人一看就關系不簡單。
陳思遠誤以為林斯逸和他朋友鬧小別扭了,拍拍他的肩膀:&“你這個人啊,就是考慮太多。做學研究有這樣的神是不錯,但是不是這樣。&”
&“那是怎樣呢?&”
&“生是很的,們更多時候要的不是質,而是對方一片真誠的心。&”陳思遠說,&“離婚后我前妻才和我說,從前我愿意繞大半個城給買最吃的零食,可婚后我對的關心卻之又。婚前我追求時費盡心思討歡心,婚后我忙著工作連個笑臉都不怎麼給&…&…我一直以為是我沒有給買那條項鏈才鬧別扭,其實哪里是想要那條項鏈啊&…&…&”
林斯逸何其聰明,自然是瞬間了然陳思遠這番話的意思。
其實后來林斯逸也想過,他想要一個永遠,可他用什麼來給周淶保證一個永遠呢?
一件Vera Wang的婚紗,一對Harry Winston的戒指,一個Herm&ès的包&…&…他好像都給不了。
他能做的,好像只是喜歡。
可喜歡是一件再廉價不過的事了。
對于這份,林斯逸從來不敢抱有任何期待,在他那段黯淡無的暗時里,忽然進他的生活,在他的生命中點燃了一盞燈。可和周淶往過后,他那顆孤寂的心臟似乎重新注新鮮,開始澎湃沸騰。
林斯逸卻親手熄滅了這盞燈。
上了樓,各自回了寢室。
在林斯逸的書桌上,靜靜地躺著一封牛皮紙的信封。
林斯逸打開臺燈,端正坐在書桌前,昏黃的燈將他籠罩,他小心翼翼地打開那封輾轉千里才到達他手中的信。
是他資助的三個孩子一起給他寫的信。
從研一開始,林斯逸每個學期都會從自己獎學金以及賺的生活費當中拿出一筆費用來資助貧困山區的三個孩子。他為那幾個孩子們提供生活費、學雜費等,甚至還去過那個貧困的山區,去看了自己資助的那三個孩子。
其實林斯逸的運氣也很好,現代農學院有很多優惠政策,他在本科的時候幾乎每年都會收到企業發放的獎學金,以及基金會的捐助。那時候他省吃儉用,自己還外出兼職。就這樣,林斯逸自己把研究生的學費攢了出來。
回想起來,他特別謝在校期間一路幫助過的人。有企業,有老師,也有同學。這些人都是林斯逸生命力的一道,指引著他走向前方。
研究生生涯即將結束時,林斯逸本來是并不打算繼續讀博。大概是老天眷顧,林斯逸獲得了一項專利技權,是以在金錢方面終于算是寬裕了一些,他便可以專心做學研究。與此同時,林斯逸沒有忘記去幫助其他人。
燈火相傳,他想自己在獲得溫暖亮的同時,也能讓和自己一樣的人也能到。
林斯逸欣地看完那封信,再拿出一張信紙,認認真真地開始回信。
以他現在的能力還做不到可以幫助很多人,但對林斯逸來說,哪怕是一個人,他照亮哪怕其他一個人也是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