風霽月就算了,畢竟名字里有這麼個字,但口而出大方無隅還是有點不符合吊兒郎當江湖騙子的氣質了。
刻板印象要不得,林無隅進行了一秒鐘的自我反省,然后點了點頭:&“嗯。&”
丁霽靠著后面那級臺階,沒再說話。
林無隅的頭還是疼,這會兒無論是回學校還是去找飯吃,他都提不起勁來。
而且&…&…也許是因為丁霽跟許天博長得有幾分相似,他也并不想馬上就走。
于是在丁霽邊坐下了,跟他一塊兒看著不遠立著的那個籃球架。
現在還早,只有兩個男生在投籃玩。
沉默一會兒,林無隅先開了口:&“你總來這兒嗎?&”
&“隔一陣兒來一陣兒吧,&”丁霽說,&“我家在附近。&”
&“哦。&”林無隅應了一聲。
&“你是附中的吧?&”丁霽問。
林無隅迅速低頭看了看自己,服子鞋,全是自己的,沒有附中的任何標志。
&“上回見你,我就知道了。&”丁霽笑著了個懶腰。
&“上回?&”林無隅回想了一下,沒找到什麼能讓人猜出他學校的細節。
&“手給我。&”丁霽說
林無隅看了他一眼,把左手到了他面前。
&“手指長嘛,&”丁霽用指尖在他手心里劃了幾下,&“你&…&…&”
林無隅彎起食指,把他的指尖挑開了。
&“嗯?&”丁霽偏過頭。
&“。&”林無隅說。
&“矯。&”丁霽有些不屑地撇了撇,手指懸空著在他掌心里又劃了幾下。
&“打算看什麼?&”林無隅有興趣。
&“我隨便看,&”丁霽說,&“你隨便聽。&”
&“嗯。&”林無隅點頭。
&“跟父母關系不好吧。&”丁霽問。
林無隅沒出聲。
丁霽似乎也不需要他回答,繼續盯著他的手,又看了一會兒之后才靠回了臺階上:&“你這前十幾年沒什麼意思,大面兒上順風順水的。&”
&“是嗎?&”林無隅收回手,低頭看著。
&“有兄弟姐妹,&”丁霽繼續說,&“有兄弟還是姐妹,有幾個,這些就不知道了。&”
林無隅還是看著自己的手,這麼一說,他就開始有些想不明白了。
丁霽對細節的觀察能力和對人格的把握能力都相當強,這是他能蒙人的關鍵,但陌生人的家庭狀況這些是怎麼推斷出來的,他一時半會找不到方向。
尤其是兄弟姐妹這一條。
&“說你不知道的了啊,&”丁霽偏頭盯著他的臉,&“以后可能會有點波折,不過也說不好,大概方面吧。&”
&“是看這三線麼?&”林無隅指了指自己的掌紋,&“事業線線生命線?&”
&“那也太初級了,&”丁霽搖頭,&“還有一堆這個線那個丘的,一邊看一邊還得&…&…&”
&“跟我邊聊邊猜是吧?&”林無隅說。
&“&…&…有勁沒勁啊。&”丁霽嘖了一聲。
&“厲害的,&”林無隅笑了笑,&“是學過嗎?&”
&“去哪兒學啊,跟誰學啊,都是蒙人的,&”丁霽不屑地揮揮手,&“你也別信那些說要教你的。&”
&“嗯。&”林無隅了手。
&“你是有個哥還是有個姐?&”丁霽問。
林無隅頓了頓,過了一會兒才說:&“怎麼不問弟弟還是妹妹?&”
&“氣質不像啊,&”丁霽說,&“我認識好些有弟弟妹妹的,不是你這樣的。&”
&“看來算命也得敬業,&”林無隅說,&“平時就得留心觀察。&”
丁霽沒有再問兄弟姐妹的事,林無隅很隨意地就把這個話題給岔開了,岔得非常自然,如果不是他琢磨著想驗證一下,估計本就沒發現這個話題已經過去了。
看來林無隅并不想跟人聊這個,跟父母的關系不好八也跟這個兄弟姐妹有點兒關系,而丁霽也沒有打聽陌生人私的好。
如果不是林無隅若無其事地喝掉了他大半瓶水還坐下不走了,他也不會主跟這人聊這麼些有的沒的。
&“附近有什麼吃的嗎?&”林無隅問,&“味道好的。&”
&“不用那麼客氣,&”丁霽想也沒想就說,&“我吃過了。&”
林無隅看著前面笑了起來:&“我要找地方吃飯。&”
&“哦,&”丁霽也沒覺得尷尬,想了想,&“不想跑遠的話,就去對面啊,狗都去。&”
&“狗都去?&”林無隅愣了愣。
&“不是罵你啊,&”丁霽清了清嗓子,&“是一個店的名字,咖啡啊披薩啊點心什麼的,味道還可以。&”
&“不是狗都來嗎?&”林無隅問。
&“那你從這兒過去是不是去啊,狗從這兒過去,就狗都去,&”丁霽說,&“你坐到店里了才狗都來。&”
&“&…&…行吧,&”林無隅點了點頭,&“你吃過?&”
&“吃過一次,那兒就是個單狗單店,墻上的照片都是在那兒認識了好上的,&”丁霽把手到他面前,在手指上掐算著,&“我那天算到我要有桃花,就去那兒想運氣&…&…&”
話還沒說完,林無隅已經偏開頭笑了起來。
&“不要笑,&”丁霽很嚴肅,&“這玩意兒有時候準著呢。&”
&“準嗎?&”林無隅笑著問。
&“不準,&”丁霽皺皺眉,&“當時算的是七天之,現在七天已經過了,我估計得是半個月。&”
&“半個月到了沒?&”林無隅忍著笑。
&“明天就半個月了。&”丁霽彈了彈手指。
&“你這半個月說上話的陌生人就我這一個了吧?&”林無隅說。
&“嗯,&”丁霽掃了他一眼,&“你啊?桃花啊?你頂多也就是個西瓜。&”
林無隅決定去狗都來來去去那兒吃個飯。
起的時候他猶豫了一下,沒有邀請丁霽。
畢竟不,而且丁霽已經吃過了并且提前拒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