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無隅沒收到過手工禮并不奇怪,那都得是關系好的朋友才會花心思去做的東西。
他這個格,跟所有人都能自然地聊天開玩笑,每一個人都會覺得他是個溫和好相的人,還會驚喜地發現他自信里帶著囂張的另一面,沒有什麼明顯的缺點,人人都林無隅。
但大多數人也僅止步于此,無法更接近。
如果林無隅沒說這個謝謝,丁霽的猜測也就到這兒了。
可林無隅說了謝謝,還很認真,加上之前的兩個&“真的嗎&”。
丁霽覺得,除了沒收到過手工禮之外,林無隅大概就沒期待過有人送他這樣的禮,小書架被他刻意忽略不提了,如果他不說,林無隅說不定永遠都不會再問。
&…&…真是個小可憐兒啊。
&“那我帶著過去吧,&”林無隅吃了一口餅,&“行李箱里能放下嗎?&”
&“夠嗆,&”丁霽說,&“就算是個小書架,它也是要放書的,不是特別小的架子。&”
&“那我扛著。&”林無隅點點頭。
丁霽起了幾次頭想說要不我跟你一塊兒去,東西一次就都能拿完了。
但最后還是決定算了,他得再多陪陪爺爺,這一走就得過年才回來了,長這麼大,他還沒跟爺爺分開過這麼長時間。
這麼一想,他甚至有些不想去學校了。
出分之后就是各種填志愿學習,填志愿講解,同學之間各種相互打聽一塊兒發愁,早的小們深厚的已經哭昏三百多回合,不夠深厚的已經分手二百多次。
還有一次次的畢業聚會和畢業旅行。
大家都很忙。
相比之下,丁霽就很輕松,老爸老媽最近沒管他,特別是在知道他決定報H大他們同樣的專業之后,安心貓在家里天臺上打磨那個小書架。
&“我有假了去看你啊。&”劉金鵬蹲在旁邊給他打下手。
&“嗯。&”丁霽點頭。
&“要不要帶爺爺過去?&”劉金鵬又問。
&“你帶啊?&”丁霽看了他一眼,&“我怎麼不太放心呢?&”
&“這是什麼屁話,&”劉金鵬很不高興,&“你要連我都不放心,那你也沒什麼能放心的人了。&”
&“有還是有的。&”丁霽順說了一句。
&“林無隅唄,&”劉金鵬撇撇,&“那他也不可能帶爺爺過去啊,他跟你關系鐵到咱倆這份上了嗎?&”
沒等丁霽說話,他又搶答了:&“沒有嘛,對不對。&”
&“重點難道不是他人不在這邊兒,沒法帶嗎?&”丁霽說。
&“你在別人跟前兒有沒有這麼幫我說過話?&”劉金鵬皺著眉問。
&“有,&”丁霽點頭,&“都不知道多回了。&”
&“丁啊,&”劉金鵬嘆了口氣,&“我知道林無隅這人很好,格好,又聰明,本事也大&…&…&”
&“干嘛?&”丁霽打斷了他。
&“你也是這樣的人,聰明,格招人喜歡,&”劉金鵬說,&“而且你倆都有文化,學霸,上高級大學,去我聽都聽不懂的專業&…&…&”
&“劉鵬鵬?&”丁霽看著他。
&“你倆是很配&…&…&”劉金鵬說。
&“什麼?&”丁霽眼睛一下瞪大了。
&“不是配,不是,是&…&…&”劉金鵬擰著眉,&“就很合拍吧反正。&”
丁霽不知道為什麼自己會松口氣。
&“但是!&”劉金鵬一拍。
丁霽手里拿的砂紙讓他嚇得扔到了地上。
&“你也不能把我這個朋友扔了,&”劉金鵬說,&“雖然以后咱倆肯定不是一路人,但是&…&…&”
&“你想太多了,&”丁霽摟了摟他肩膀,&“林無隅吧,我是&…&…但是也不表示我不要你這個朋友了啊,你倆是不一樣的知道麼,咱倆一塊兒長大,除了你我沒第二個這樣的朋友了,你是我親哥,你是我爺爺的親孫子,知道麼?&”
&“先說好,就這些,我可不是你爸親兒子。&”劉金鵬馬上說。
&“那必須不是。&”丁霽說。
的確不是。
劉金鵬是他鐵瓷,是他發小,從小再嫌棄也愿意一塊兒玩的朋友,一塊兒欺負人,一塊兒被人欺負,一塊兒相互欺負&…&…主要還是他欺負劉金鵬,一塊兒長大,親人一樣的覺。
林無隅不一樣。
林無隅不是親人,但說是鐵子也不是那個覺,說朋友似乎又遠遠不夠。
那到底是他媽什麼呢?
&“是我對你深深的,&”老林拍了拍放在桌上的包,&“你跟你家里這關系,出去上學他們估計也不會給你準備什麼了,準備了你也不要,我可不就得想著點兒嗎?&”
&“嗯。&”林無隅笑笑,手想拿過那個包來看看。
&“行了先辦正事兒!&”老林指了指面前的電腦屏幕,&“再看一遍!再檢查一次,再想想清楚,然后再提。&”
&“就這點兒容要想多久啊?&”林無隅說。
&“慎重點兒沒錯。&”老林說。
&“好。&”林無隅點點頭,又看了看自己志愿填報的容,然后點了提。
&“退出再進去一次。&”老林指揮他。
&“為什麼?&”林無隅退出,再次登陸。
&“萬一沒提功呢!得再確認一次啊,&”老林湊到屏幕旁邊看了看,&“行,沒問題了,等通知書吧,你和許天博的應該一塊兒到。&”
&“嗯。&”林無隅了個懶腰,拿出了手機。
許天博上午已經給他發了消息說填完了,宇航工程,要不是老林讓他必須等他回家了再到他家里來填,他上午也已經填完了。
他拿手機,對著屏幕拍了一張照片,發給了丁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