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好。&”林無隅回答。
林湛在他胳膊上拍了拍。
一輛黑的福特野馬停在樓下的停車位上，林無隅突然發現這輛車他有印象，之前就一直停在靠近小區大門那邊的路邊。
這段時間他起碼看到過三次。
&“有本兒嗎？&”林湛打開車門的時候問了一句。
&“沒有。&”林無隅說。
&“有時間去考一個吧，&”林湛上了車，&“想開車就拿我這輛去開，我平時開得不多。&”
&“嗯。&”林無隅也上了車。
林湛很普通的一句話，甚至不能確定是不是隨口一說，他還是覺到了一點點暖。
這跟平時到的各種善意帶來的暖都不一樣，跟丁霽的仗義帶來的溫暖也不一樣，這是在丁霽爺爺面前才會有那麼一點相似的。
是親。
說這話的人，是他的哥哥。
&“你暈車嗎？&”林湛問。
&“不暈。&”林無隅說。
&“那就好。&”林湛點點頭。
&“怎麼？&”林無隅看著他。
&“我車開得不怎麼好，&”林湛說，&“暈車的坐我車基本都得下車吐。&”
&“是麼。&”林無隅偏開頭，看著窗外笑了笑。
&“你是怎麼上這兒守我來的？&”林湛問。
&“是&…&…于阿姨看到你了，就在地鐵口那兒，&”林無隅輕輕嘆了口氣，&“拍了張照片。&”
&“📸？&”林湛笑得有些不屑，&“哪個于阿姨？&”
&“小時候總帶你出去玩的那個。&”林無隅看著車頭的一小塊硅膠墊，應該是放眼鏡手機的，除此之外，林湛的車里再也沒有任何裝飾，很多駕駛座上會放的腰靠或者頸枕也都沒有。
要不是車鑰匙上的皮套一看就是心挑的，這車看飾就跟租來的似的。
&“不記得了。&”林湛語氣很平靜地說。
林無隅忍不住看了他一眼。
&“你記得嗎？&”林湛停了車等紅燈，轉頭過頭。
&“我當然不記得，&”林無隅說，&“也沒帶我玩過&…&…&”
林湛笑了笑。
從見到林湛的那一秒鐘起，林無隅就有一個問題想要問，但總也沒有找到合適的氣氛和機會。
你為什麼要走？為什麼？為什麼！
這個困擾了林無隅十年的問題，此時此刻就卡在他嗓子眼兒里，不，就在他舌下，只要他開口時一不小心，就會嘶吼著跳出來。
林湛現在正在開車，而且據說技不好，他不敢在這種時候讓林湛分神。
可是你為什麼要走？
可是你為什麼不告訴我你要走？
林無隅靠著車窗，輕輕嘆了一口氣。
&“別老嘆氣，&”爺爺把茶壺放到茶幾上，&“一會兒你聽到了又教育你。&”
&“知道了，小孩兒不能總嘆氣，嘆氣招游魂。&”丁霽拿著手機一下下轉著，又嘆了口氣。
&“你是不是了？&”爺爺問，&“你去廚房吃點兒，我看紅燒已經做好了。&”
&“沒，你當我是林無隅呢，&”丁霽按亮了手機，沒有消息進來，&“我這兒等消息呢。&”
&“什麼消息？誰的？&”爺爺很有興趣地湊了過來。
&“林無隅這會兒有個特別重要的事兒正在辦，&”丁霽說，&“我等他消息告訴我辦沒辦好。&”
&“你發個消息問問唄。&”爺爺說。
&“不方便，&”丁霽把手機放到一邊，托著下看著爺爺，&“老丁頭兒，你有沒有過特別擔心朋友的事兒？&”
&“有啊，&”爺爺說，&“你劉爺爺，以前我們一塊兒混碼頭的時候，他一出門兒跟人干仗我就擔心他會被人打死。&”
丁霽沒忍住，窩在沙發里一通地樂，笑了半天：&“你這人怎麼這樣。&”
&“你沒擔心過鵬鵬老出去跟人發狠會被人打嗎？&”爺爺笑著問。
&“沒，&”丁霽想想又樂了，&“他其實機靈的。&”
&“是讓你念叨傻的，&”爺爺說，&“天說鵬鵬傻。&”
丁霽邊笑邊了眼睛：&“哎眼淚兒都笑出來了。&”
&“別擔心，小神仙那麼聰明，&”爺爺拍拍他的手，&“家里也不管他，這麼多年他不也什麼事兒都辦得很好嗎，這孩子靠譜。&”
&“嗯。&”丁霽點點頭。
-準備吃飯了
手機上林無隅突然發了消息過來。
丁霽著急看消息的時候差點兒砸了臉。
-怎麼樣？覺還可以吧？相談甚歡了沒？印象怎麼樣？
-這話問的怎麼仿佛我在相親&…&…
丁霽笑了起來。
-林湛人怎麼樣？
-好的，吃完飯給你打電話
-好
丁霽又把簡單的這幾句對話看了一遍，才把手機放到了一邊，從沙發上跳起來，進了廚房：&“紅燒&—&—&”
林湛挑的這個館子藏在一條胡同里，不大，招牌上就兩個字，林間，裝修很樸素但看得出來有心的設計。
吃一頓不便宜。
林湛應該是客，服務員看到他就直接給帶到了最里的一個雙人小隔間里了。
&“看看有什麼想吃的。&”林湛坐下之后說了一句。
林無隅翻開菜單看了兩眼之后愣了愣，又仔細盯著看了十幾眼。
菜價倒沒讓他愣住，讓他有些迷茫的是&…&…
&“這是個素菜館？&”他抬頭問了一句。
&“嗯，&”林湛也看了他一眼，&“你要吃嗎？&”
&“&…&…不，&”林無隅趕搖頭，&“我就是問問。&”
&“我這陣兒胃不舒服，&”林湛說，&“他們家的菜味道還不錯，嘗嘗吧。&”
&“你點吧，我沒吃過，&”林無隅說，&“不知道該點哪個。&”
&“行，那我點了。&”林湛把菜單合起來放到一邊，直接給服務員報了幾個菜名。
服務員轉離開了隔間。
&“你&…&…&”林無隅順著之前的話題，&“現在怎麼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