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了飯店他沒回家,繞著小區走了兩圈,確定了這個小區的面積非常之大&…&…路上還給爺爺打了個電話,非常愉快地給他們描述了一下玩無人機那天的事兒。
折騰了一大通,總算是把時間和肚子里的食都消耗掉了不。
他長這麼大,還從來沒有這麼無聊過。
這種無聊不是因為一個人,也不是因為一個人異地,也不是因為一個人異地還提不起勁跟朋友聯系。
這是他從來沒有會過的從來沒有過的一種無聊。
是因為林無隅不在。
丁霽腦子里閃過這個念頭的時候有些茫然,沒有慌,沒有害怕,也沒有什麼別的想法,本來他覺察時預想的所有緒,都沒有出現。
只有茫然。
&“不喝兩杯了?&”老蕭拉住了林無隅的袖子。
&“我不喝酒。&”林無隅說。
老蕭一下笑了起來:&“你說瞎話的時候居然能說得這麼真摯?大奔朋友圈里還有跟你一塊兒泡吧的照片呢,你這倒好,張就不喝酒?&”
&“今天不想喝。&”林無隅修改了一下說法。
&“那明天想喝嗎?&”老蕭說,&“還是就不想跟我喝?&”
&“明天也不想喝,但不是不想跟你喝,&”林無隅說,&“我這幾天有事兒沒理好,沒什麼心,我就想呆屋里躺著。&”
&“那你躺著去吧,&”老蕭松了手,&“你人生地不的,有什麼事兒要是理不了跟我說一聲,我多能幫你點兒忙。&”
&“謝謝蕭哥。&”林無隅想了想,從口袋里出了剛從桌上拿的清涼糖放到了老蕭手里。
&“我服了。&”老蕭拿了糖,沖他抱了抱拳,轉跟壯壯那幾個一塊兒走了。
林無隅回了屋,先把機收拾好,檢查了一下電池,然后洗澡,吃零食。
最后開了電視躺到床上開始假寐。
寐了個半天也沒什麼瞌睡。
于是拿起了手機。
丁霽依舊沒給他發消息。
如果說上午他還能往丁霽睡覺了的方向猜測,這會兒就已經很明顯了。
丁霽沒睡覺,林湛見過他了,也沒有生病,但是不高興了。
相比丁霽,林無隅對這些事要敏得多,從他決定跑開幾天的時候開始,他就已經覺得事不對了。
但這種不對他不方便點明,他希丁霽能反應過來。
無論結果是什麼,都比迷迷糊糊要強,他喜歡清晰明朗,之前對許天博的那些想法讓他過得很吃力。
他不希丁霽陷在那種迷茫里。
只是還沒到一天的時間里,他突然覺得事并沒有自己想的那麼簡單。
不僅僅只是&“我走開幾天讓你有空間和時間想清楚是怎麼回事&”這麼一句話的過程。
他自己對丁霽狀況的焦慮和擔心,已經超出了他做出這個決定時考慮的范圍。
他一直以為自己并沒有這樣的變化。
你這麼不專一嗎?
丁霽的話在他腦子里回響著。
他忍不住笑了笑。
不記得自己是什麼時候開始對許天博有好的了,反正他倆關系一直好,他愿意跟許天博聊天兒,或者不聊天兒只是一塊兒在走廊欄桿上趴一會兒。
許天博格很好,溫和淡定,林無隅跟他待一起的時候能放松下來,聊的時候有話題,不聊的時候也不會覺得無聊。
再細想,其實也沒有更多的原因了,很多都在細節里,越敏的人越容易陷落。
他發覺自己對許天博有超出友的好時并沒有太吃驚,也沒有多掙扎,在他看來,這是很正常的事,畢竟許天博是他知道自己向之后走得最近的人,還很優秀,吸引是不可避免的。
但這種不能說也不能表達出來的好,讓他很煎熬,他無法這種一個人的,甚至也無法再坦然從前那樣的友。
在天臺開口是個意外,但開口并不意外。
而丁霽跟許天博不一樣。
無論什麼時候,許天博給他的回應都是在好朋友的范圍里,從未超出過,所以他能小心地控制著自己。
但丁霽&…&…
丁霽很多時候給他的回應都會讓他想開口問。
你是不是看上我了?
因為這種在他這里從一開始就超綱了的&“好朋友&”關系,相時的所有都變了樣。
雖然沒有人能看出來,但今天這一整天里他都因為丁霽而無法集中注意力,他對丁霽大概已經不能用對許天博那樣一句簡單的&“吸引&”就能解釋,而這幾天的空白,也已經不再是他給丁霽留出來的空白了。
林無隅點開了丁霽的朋友圈。
話癆小烏今天只發了兩條朋友圈,一條是藍天白云里的腳丫子,一條是滿滿全是的自助餐。
悠閑里著寂寞。
他猶豫了很久,在自助餐那條上點了個贊。
贊你大爺。
丁霽看到朋友圈有提示并且看到了林無隅的頭像結果只是一個贊的時候,有些憤怒地把手機扔到了一邊。
林無隅很發朋友圈,工作的時候也不會發現場圖,丁霽完全不知道他這一天里都干了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