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林無隅能看到他的軌跡。
無聊地曬腳丫子,無聊地吃了很多。
最后就給他點了個贊。
贊你大爺!
丁霽對著電視堅持看完了一個鬧哄哄的做菜節目。
為了轉移注意力,他認真地學習了如何做出好吃的金沙翅,還一字不的把最后的做法總結給背了下來。
覺好多了。
他起去洗了個澡,回了臥室。
在床上躺下之后,他看到了自己做的小書架,這回過來他都沒注意過,這會兒才發現林無隅在書架最上層放了一個小花瓶,里面著兩干花,品相還不錯,看上去應該不是撿的,是買的。
中間的那一層放了一本書和一個無人機遙控,最下一層放了一支鋼筆。
看這架式是想把書架放上東西但實在沒什麼東西可以放&…&…
他坐了起來,想過去把書拿過來翻翻。
林無隅書很多,但都在家里沒帶出來,這本他專門帶出來還放在了書架上的書對他的意義肯定不一般,不知道是本什麼牛書。
但在床上坐了好幾分鐘之后,丁霽還是又躺下了。
看個屁,不如看手相之謎呢。
躺下之后他深刻地會到了高三這半年他疏于鍛煉的后果,發了一天燒而已,這會兒居然躺下就還是覺到了疲憊。
力支。
仿佛被掏空。
他莫名其妙地想到這句話,又莫名其妙地笑了一會兒。
什麼時候睡著的都不知道,但他知道自己做夢了。
很不愿,但又很開心地夢見了林無隅。
林無隅走在他邊,他懸在空中,屁底下坐著個無人機。
這種詭異的造型在夢里并不突兀,林無隅走得自在,他坐得也很自在。
我們去買點兒東西放到書架上吧。他說。
好。林無隅沖他笑了笑。買什麼呢?
不知道,我想想啊。他說。
要不讓蕭哥幫我們挑吧。林無隅說。
什麼?蕭哥?
誰是蕭哥?
丁霽覺一陣不爽。
不,不是不爽,是說不清道不明的緒,非常生氣,非常難,非常想發火,特別是一抬眼就看到了蕭哥的悍馬和蕭哥濃的從天靈蓋兒一直長到了腦門兒上還很飄逸的頭發時,他幾乎控制不住自己想要沖過去打人。
走開!讓他滾!滾開!
林無隅像是沒有聽到他的怒吼,笑著走到了那一叢頭發跟前兒,還跟頭發愉快地說著話。
丁霽想要跑過去,但邁不開。
夢里最可怕的幾件事,打電話撥不對數,找廁所被人占坑,外加跳崖失重和跑步邁不開兒。
他邁向林無隅的每一步都用盡了全力,用力抬,用力蹬地。
但幾乎沒有前進。
他就那麼看著林無隅和蕭哥的濃黑發,看著林無隅像那天在機場看到他時那樣張開了胳膊。
那一瞬間丁霽忍不住吼了出來。
啊&—&—
猛地睜開眼睛時,丁霽甚至還能聽到自己的聲音。
只不過不像夢里那麼洪亮清晰。
他只是哼哼了兩聲。
但夢里強烈的緒還清楚地包裹著他。
而這一秒鐘,他終于反應過來,夢里那種憤怒并不是憤怒。
是吃醋。
他吃醋了。
第49章&
丁霽連續兩天都沒發消息過來, 林無隅有些意外。
他以為無論怎麼樣, 丁霽這種憋不住話的人, 都會有所表現,但丁霽什麼靜都沒有,朋友圈都沒發。
林無隅現在對工作的求到達峰值, 只有埋頭干活的時候,他才不會老琢磨丁霽的事。
下午馬拉松跑完,他們還要補點兒素材, 休息等車過來的時候, 林無隅坐在樹下看手機,老蕭叼了煙蹲到了他旁邊。
&“你是不是上什麼麻煩事兒了?&”老蕭問。
&“不算麻煩。&”林無隅說。
&“今天心不在焉啊。&”老蕭說。
&“沒出錯就行, &”林無隅說,&“我一心能八用。&”
老蕭笑了起來:&“這麼囂張。&”
&“沒辦法, &”林無隅也笑了笑,&“有資本。&”
&“補完素材明天一早就能走了, &”老蕭說,&“開學之前你不出來了是吧?&”
&“嗯,&”林無隅說, &“剛開學這陣兒肯定也多事的, 還要軍訓。&”
&“知道了,&”老蕭點點頭,&“那國慶之后了,有活兒我再找你。&”
&“謝謝蕭哥。&”林無隅說。
&“有空可以出來聚聚,平時這幫人沒事兒也喜歡聚聚, &”老蕭說,&“我看你跟他們聊得也好,別因為我就不搭理這些人了,以后好多事兒都得靠他們呢。&”
&“我真沒躲你,&”林無隅說,&“話我一開始就說明白了,咱們就朋友,我沒那麼矯,你又不是耍流氓。&”
&“我靠,&”老蕭笑著把煙掐了,&“我真耍流氓也不敢找你,昨天掰腕子我都怕你把老叼掰翻過去,他說早上起來手抖得尿尿都把不住。&”
&“他昨天那麼囂張,我以為他尿尿都叉腰尿呢。&”林無隅說。
老蕭看著他,好一會兒才出了笑聲,還嗆了一口,他拍了拍林無隅的肩:&“可以,你真是刷新了我對學霸的認知。&”
是麼,有機會讓你見見哥,那才是讓你刷新學霸認知的人。
手機這幾天第一次有電話打進來的時候,林無隅剛補完素材,拖著設備箱子還沒進酒店房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