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在里面,不肯出來,公主未來,屬下不敢手。&”
李蓉點點頭,看著楊氏大門,握扇環,扇子輕輕敲打著手臂,倒也沒說話。蘇容卿和裴文宣走過來,蘇容卿頗為疑道:&“殿下,楊氏為何鎖大門?&”
&“唔,&”李蓉想了想,&“不敢吧。&”
說著,李蓉轉過頭,朝裴文宣招了招手,裴文宣走上前來,恭敬道:&“殿下。&”
&“你說,我要和這楊氏講道理,你能講贏嗎?&”
&“講不贏。&”裴文宣果斷開口,&“朝堂有尊卑,殿下可以贏。可如今楊氏大門前,聽者皆為百姓,楊氏在百姓中聲甚高,若無充足證據,我等強行搜府,怕留罵名。&”
&“嗯。&”裴文宣都說講不贏,李蓉也就不再掙扎。
想了想,隨后同旁邊江平道:&“江平,守好楊家,他們不出來,就別出來了。&”
江平應聲說是,李蓉稍微打量了一圈,看了看周邊況,隨后同蘇容卿道:&“蘇大人,如今這樣的況,搜府不妥,我去兵部調一些賬本過來,不知蘇大人可能幫忙?&”
&“謹聽殿下吩咐。&”蘇容卿恭敬出聲,李蓉點了點頭,隨后道,&“那勞煩蘇大人先去兵部協調,若兵部愿意查賬,本宮再過去。&”
蘇容卿應是,李蓉轉頭看向裴文宣:&“裴大人。&”
&“臣在。&”
&“裴大人沒帶馬車,本宮送你一程。&”
&“謝過殿下。&”
裴文宣行禮道謝,而后聽李蓉安排,上了李蓉馬車,李蓉又囑咐江平要善待楊氏族人幾句之后,才卷簾進了馬車里。
兩人各坐在一邊,馬車重新啟程,靜蘭靜梅沒有進來,李蓉自己給自己倒了茶,裴文宣徑直道:&“去哪里?&”
&“你怎麼不覺得我送你回家?&”
李蓉挑眉,裴文宣搖頭:&“今日什麼收獲都沒有,你不可能這麼回去。&”
&“果然是認識多年的人,真是了解我。&”李蓉端起茶杯,吹開上面的綠葉后,慢聲道,&“你記得拓跋燕嗎?&”
裴文宣認真想了想,才終于想起來:&“就是你以前抓過的一個錢莊老板?&”
&“對。&”李蓉點頭道,&“這人常年游走在西北和華京之間,產業遍及幾國,明面上做生意,實際上,以洗錢為生。華京貴族,與他多有往來。&”
&“包括楊氏。&”
裴文宣肯定開口,李蓉應了一聲:&“當年楊氏雖然亡于我父皇之手,但其實查得并不清楚。后來我替川兒查拓跋燕,才真正查出楊氏整個運轉,拓跋燕這人能盤旋在各國不倒,不僅是他善于經營,最重要的是,他有保命符&—&—&”
說著,李蓉靠近裴文宣,輕聲道:&“賬本。&”
&“所以你并不著急查兵部的賬。&”裴文宣了然,李蓉嘲諷一笑,&“兵部和楊家的賬有什麼好查?年年都有人去查的東西,能是真的?況且要我們自個兒拿不到證據,兵部那些老狐貍,誰敢給你賬本?咱們可不比以前,一呼百應的,現在呀,朝堂上誰都不待見咱們,也就只有我們兩人自己,報團取暖了。&”
裴文宣聽著李蓉的話,分析道:&“我們從拓跋燕手里拿到洗錢的賬本,對應西北軍方那邊的賬本,還有楊氏的賬本,對比之后,差不多就能搞清楚賬目流進流出,楊家中飽私囊之罪,差不多也定了。&”
李蓉應了一聲,接著道:&“如今我們把楊氏的人困住,他們必往邊關求援,楊將軍接到家中急報,怕是馬上就會做點什麼來給陛下施,若他們一辭就丟城池,怕是滿朝文武,都要拿我們安楊家,求楊家好好打仗。&”
&“倒時會讓太子接管此事。&”裴文宣冷靜開口,一切似乎都在他謀算之中,&“咱們把秦臨和崔清河請出山來,跟隨太子去前線,前線只要再熬半個月,戎國兵就差不多耗盡,到時便是太子建功立業的時候了。&”
秦臨和崔清河,是上一世李川手下最得力的將領,一文一武,在李川的時代里,幾乎平定了整個北方。
如果能把他們提前請出山來,以這兩人的能力,配合著上氏和李川,以及李蓉和裴文宣先知提供的消息,拿下楊氏在西北的余黨,應當不在話下。
李蓉點了點頭,應聲道:&“川兒穩住楊氏,就能給我們西北那邊的賬目,只要對下賬目,楊氏就徹底沒了。如今我們第一步,還是要拿到這洗錢的賬,有了這個賬目,等楊氏施,我們才有理由繼續扣著他們。&”
&“好,&”裴文宣點點頭,隨后看向窗外人來人往,有些疑道,&“那如今我們是?&”
&“拓跋燕的別院,每月初十,都會舉行一場私人聚會,邀請各國富商前往。&”
說著,李蓉提醒裴文宣:&“今日是初十。&”
&“你要去?&”
裴文宣詫異出聲,李蓉點頭:&“我知道他賬目放在哪里,我得去取來。&”
&“這樣的事,&”裴文宣皺起眉頭:&“給暗衛去做就是了,你乃金枝玉葉,怕是不妥。&”
&“我不知道我金貴?&”
李蓉白了裴文宣一眼,隨后道:&“他那房間設置得有機關,要打開門,必須要扭對正確的按鈕,而它的按鈕是波斯語,你我的暗衛里,你倒是找出一個會波斯語的人來?&”
裴文宣哽了哽,隨后只能無奈道:&“好吧&…&…&”
&“怎麼,&”李蓉笑起來,開了扇子遮住半張臉,&“我去,你不是擔心我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