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主殿下親啟。
裴文宣的字慣來化腐朽為神奇,再普通的東西,加上他的字,都能顯出幾分風雅來。
李蓉抿覺得有些好笑,拉開了帶,打開了這張紙。
紙張緩緩展開,就見十八歲的李蓉著宮裝,頭簪牡丹,側回頭一笑。
那模樣是十八歲的模樣,可那笑容卻不是十八歲的李蓉。
明張揚中帶萬千嫵,李蓉也分辨不出來,這到底是自己什麼時候的模樣。
畫下面提了裴文宣的字。
唯有牡丹真國,花開時節京城。
李蓉看見這句話,不由得笑開來。
裴文宣站在書桌前,他細細勾勒著畫上李蓉的線條。
其實他上一世他一直沒敢正視的一件事,便是他那一生,從未覺得,有任何子,比李蓉更加麗。
唯有牡丹真國,而他心中有牡丹之艷的姑娘,也唯有一個李蓉。
秦真真或許好,但那種好從未讓他怦然心,也未曾讓他驚艷萬分。
只有李蓉。
可早早盛開,又快速凋零,最后了枯枝留在他的記憶里,他幾乎忘卻那些好的模樣,直到他驀然回首,才驟然得見。
牡丹一直盛開著,只是不愿意給他再看見了,而已。
作者有話要說: 【小劇場】
問:&“裴文宣送李蓉的畫是什麼意思?&”
李蓉:&“和好禮,想用這種小恩小惠讓我不要和他吵架,站在同一條戰線,不要讓他腦闊疼。&”
裴文宣:&“&…&…&”
問:&“裴文宣不要沉默,站出來說話。&”
裴文宣:&“是書&…&…&”
眾人:&“&…&…&”
裴文宣:&“當然,這個書的定位,得等以后,回頭再看,就會發現我真正的意圖&…&…&”
眾人:&“意圖?&”
裴文宣:&“我不是不想和吵架,我是想和親,再吵一輩子都行。&”
第28章 拂花
和裴文宣相識多年, 李蓉是清楚知道裴文宣的本事。
他這個人和你作對的時候, 能把你氣到昏死。但是他要是刻意討好起誰來, 那拍馬屁的能力普通人可謂塵莫及。
畢竟,裴文宣也是出世家高門的嫡子, 他本就聰慧非凡,據聞當年在書院之中, 幾乎是門門魁首,君子六藝樣樣通, 要哄個姑娘, 可謂手到擒來。
李蓉看見他的話,心一派舒暢, 過了一會兒之后, 裴文宣就看見有張紙條包裹著石子從隔壁扔了過來,裴文宣愣了愣,沒想過李蓉還會回信, 趕過去撿了石子,蹲在地上打開一看,是李蓉娟秀中帶了幾分凌厲的字跡:
會說話就多說點。
裴文宣看著這字,幾乎就想出李蓉挑眉帶笑說這話的模樣,他不知道怎麼的, 居然李蓉這副傲慢囂張的模樣,竟然也有幾分可起來。
像只貓兒一般翹起了尾,驕傲得惹人憐。
裴文宣頓生逗弄之心,過了片刻后, 李蓉就得了回信,裴文宣手長,直接將紙條遞過去,李蓉忙上去接了,打開了一看,發現還是一幅畫,這次畫簡單了許多,寥寥幾筆,勾勒了一個壇子,上面著&“牡丹&”二字,旁邊題了四個字&“陳年牡丹&”。
李蓉看見這四個字,立刻把紙一團砸了出去,不再理這狗東西了。
裴文宣見李蓉把紙砸了,便知道李蓉是生氣了,他忙出聲道:&“哎哎哎,殿下,別生氣啊,開個玩笑。&”
&“人不與狗共言,&”李蓉冷淡開口,&“休吠!&”
裴文宣被李蓉的話哽住了,但他也知道李蓉是在氣頭上,他趕忙又去給李蓉寫了幾首贊詩,手遞過去,小聲道:&“公主,公主,你看看?&”
李蓉懶得搭理他,自己嗑著瓜子看話本,裴文宣手酸,又換了一只手,繼續搖著手里的紙:&“公主,我錯了,我給你賠禮道歉,我不逗你了。你看看唄?&”
李蓉抬眼看了一眼外面晃來晃去的白紙,又低頭看自己的話本子,裴文宣換著聲線:&“公主?殿下?李蓉&…&…&”
話還沒喊完,外面就傳來了人說話的聲音,還有一些腳步聲,裴文宣立刻站起來,靠在墻邊,剛整理完衫,就見一個著緋紅服的青年從長道走了出來。
他來得應當很急,額頭上有些細汗,一進牢房,他目就落在李蓉那邊,見李蓉尚還安好,他頓時舒了口氣,朝著李蓉恭敬行了個禮:&“殿下。&”
李蓉頗有些意外,看向來人有些疑道:&“蘇大人?&”
蘇容卿行完禮,直起來,朝著裴文宣點了點頭:&“裴大人。&”
裴文宣不咸不淡點點頭,李蓉見蘇容卿頭上有汗,不免笑起來:&“蘇大人為何來得如此著急?先汗吧。&”
說著,便遞了一方帕子過去,蘇容卿見到李蓉遞過來的帕子,他猶豫了片刻,然而不等李蓉反應,他立刻又恭敬出手去,雙手接了李蓉遞過來的帕子:&“謝殿下。&”
蘇容卿接了手帕,輕輕了額頭,裴文宣靠在墻上靜靜瞧著,手里卷起來的紙有一搭沒一搭敲著自己肩膀。
蘇容卿一面著額頭,一面緩下氣息,隨后才道:&“路上來得有些急,殿下莫要見笑。&”
&“來這麼急做什麼?&”
李蓉輕笑,蘇容卿恭敬道:&“今日得知殿下出了事,便想趕過來,但被陛下召見,如今才得從宮中,怕殿下在獄中遭人刁難,故而趕著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