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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這麼說,&”皇帝聽妃說得熱切,目落到妃上,面上沒有喜怒,&“你可是有什麼想法?&”
&“太子的事兒,&”妃頗有些不好意思,&“都是姐姐做主的,臣妾能有什麼想法?&”
&“太子雖然是皇后的兒子,但也算是你看著長大,&”皇帝端了茶,抬了抬手,&“但說無妨。&”
&“臣妾是這麼想的,&”妃將頭發挽在耳后,抬眼看向李川,&“太子殿下份尊貴,若要說份,這世上哪位子都難以般配。不必以份作為婚配第一打算,最重要的還是品。臣妾家中有一小侄,溫婉賢淑,與殿下年紀相仿,臣妾斗膽引薦,覺得這小侄很適合。&”
這話說出來,李川冷眼掃過去,皇后神也十分難看。皇帝抬眼看了李川一眼,見他面不善,皺起眉頭,轉頭看向李蓉,見李蓉正低頭吹著茶杯里的茶葉,一副怡然自得的樣子,他不由得有些奇怪,詢問道:&“平樂,你弟弟的婚事,你不過問嗎?&”
李蓉被點了名,抬起頭來,一臉茫然道:&“這有什麼好問?&”
&“這麼大的事兒,&”李明被李蓉逗笑了,&“你都不管的?&”
&“父皇,&”李蓉放下茶杯,滿臉認真,&“宮里有宮里的規矩,妃娘娘不知道,兒臣還不知道嗎?川兒雖然是我弟弟,但也是一國儲君,他的婚事,除了父皇母后能做主,誰敢能多說什麼?而且父皇如此英明,肯定能給川兒覓得良緣的,我就不這個閑心了。&”
說著,抬眼看向妃,笑瞇瞇道:&“妃娘娘也是,管這麼多做什麼?&”
妃得了這話,面不變,華樂搶了聲:&“姐姐這話就不對了,咱們都是一家人,我母妃也是為太子殿下好,您這話當真讓人寒心。&”
&“唉,妹妹非要我把話說得這麼明白嗎?&”李蓉嘆了口氣,轉過頭,看向李明道,&“父皇,兒臣也不想傷了妃娘娘的心,畢竟妃娘娘在兒臣心中,也是看著兒臣長大,放在普通百姓家里,那就是娘庶母一樣的位置,只是有些話,兒臣覺得說出來不太好,不知父皇覺得,兒臣當講不當講?&”
娘庶母這樣的詞用出來,華樂臉頓時變了,李明看了雙方一眼,隨后道:&“你說吧。&”
&“川兒乃國儲,他選妻之事干系甚重,家世、容貌、品都缺一不可,這貴族之中子眾多,何必去挑一個小門小戶的姑娘?若當真迎娶了妃娘娘的侄為太子妃,這讓朝臣如何想?讓百姓如何想?川兒要娶姑娘,那至也得像我一樣,&”李蓉笑著挽過裴文宣的手,&“至該是個世家大族的嫡小姐不是?&”
李蓉這話說得一派天真爛漫,李明原本聽著前面臉還不大好,等李蓉把裴文宣的手一挽,李明頓時又放下心來,覺得這個兒的確只是骨子里瞧不上妃出罷了。
這事兒雖令他不大喜歡,但也能理解,畢竟妃的出的確上不得臺面,以李蓉的子,見不慣也是常事。妃還想將自己的侄送來當太子妃,李明也覺得不妥。
李明點點頭,將話題繞過去:&“川兒還小,這事兒以后再談。有合適的姑娘稍作留意,告知皇后即是。&”
這一番話說出來,皇后面好些,一行人又閑散聊了幾句,太監從外面回來,在李明邊附耳說了幾句,李明應了一聲,隨后抬頭同眾人道:&“時候也差不多,朕還有事,先散了吧。&”
李明說完,所有人跪送了他出去,李明到了外殿,又和群臣說了幾句,便先行離開。
等李明走后,皇后宣布散席,李蓉便上前去同皇后和李川道別,然后同裴文宣一起離開。
兩人一路打著招呼退席,上了馬車,剛進馬車里,李蓉就舒了口氣,整個人往桌邊一坐,整個人就癱了下去。裴文宣坐到對面,也頗為疲憊,一面給自己倒茶,一面出聲道:&“和你們一家子吃飯太累了,一頓飯下來像上了個早朝,還都是你們人的話題,我難死了。&”
&“你以為我不難啊?&”
李蓉接過他倒的茶,有些生氣起來:&“妃什麼東西!就憑侄兒也想攀附川兒?也不照照自個兒,癩蛤蟆想吃天鵝,今個算便宜了!&”
&“那你還想怎麼樣?&”裴文宣端茶抿了一口,一臉認真,&“把毒死?&”
&“我倒是想啊,&”李蓉轉頭瞧他,&“你能嗎?你要能,我千金買人頭。&”
&“貴妃娘娘就人頭就值千金?&”裴文宣笑了,李蓉嘲諷一笑,轉過頭去:&“千金都算高估了。&”
&“不過,&”裴文宣思索著,認真道,&“殿下的婚事,的確該考慮。&”
上一世李川的婚事就在明年開春,也就是候選人大約就是這時候定下來的。皇后如今心里其實早已經是有了太子妃人選,的不過是側妃罷了。
李蓉思索著,聽裴文宣道:&“不知道太子殿下的婚事,公主如何打算?是按著上一世一樣,以婚姻聯絡世家穩固太子權位,還是另有打算?&”
&“你怎麼想?&”李蓉端起茶杯,輕抿一口。
其實兩人都明白,他們討論的并不是李川的婚事,而是李川太子之位,到底要怎麼爭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