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終歸也不是靠著他。&”
&“不說他了,&”李蓉知道皇后始終是嫌棄著裴文宣份,也不知道怎麼的,自己嫌棄裴文宣不覺得什麼,但是別人嫌棄,總覺得有那麼幾分不舒服,于是轉了話題,直接道,&“我收到了宮里的帖子,聽說您七夕打算要在宮里辦個宴席,是考慮川兒的婚事了麼?&”
&“這哪兒是我要辦?&”皇后苦笑起來,&“這是妃要辦,請了陛下的旨意,要做的事兒。&”
&“哦,&”李蓉點點頭,&“倒是有心了。&”
&“外面那七八糟的歌謠天天唱,&”李川冷笑出聲來,&“可是有心得不得了。&”
&“你也聽到了,&”李蓉轉頭看向李川,笑著道,&“你倒也不傻啊。&”
&“司馬昭之心路人皆知。&”李川眼里出幾分鄙夷,&“整日弄這些下作手段。&”
&“也不是一日兩日了,&”李蓉想起來,&“打算弄這個七夕宴席,你們可知是為著什麼?&”
&“大約是要引薦那侄,&”皇后思索著,緩聲道,&“怕是會當宴請旨,我正讓人賄賂那邊的人,看看能不能打聽出消息來。&”
李蓉點點頭,大約知道了況,皇后見憂心,安道:&“罷了,也不是什麼大事,負責宮宴的都是我這邊的人,到時候兵來將擋水來土掩就是。他們要請旨,總得有個由頭,到時候防著就是。若真請了,他們不給川兒面,&”皇后冷笑出聲來,&“就別怪本宮不給他們面。&”
&“瞧母后說得,&”李蓉起站到皇后后,給皇后著肩,&“哪兒有這個本事?母親放心吧,您是如來佛,妃就是孫悟空,翻不了您的五指山。&”
皇后聽著李蓉的話,這才笑起來。
李蓉確定了消息,心里放心不,三人也不再說方才的話題,討論起李蓉的婚事兒來。
李蓉婚后頭一次回宮,皇后不舍得這麼走,便留膳在宮中。裴文宣到了晚飯時間不見李蓉回來,看了看天,便決定去接。
這幾日都是和李蓉吃的晚飯,他一個人在屋里,也不知道怎麼的,連飯都不怎麼想吃了。
業見裴文宣飯都不吃就想去接李蓉,忍不住笑起來:&“公子對公主真好,人才不在多久,就掛念了?&”
裴文宣瞪他一眼,在角落幾把傘里看了看,選了一把繪了蘆葦的傘,低聲道:&“好生駕你的馬去,管我的閑事。&”
業嘻嘻哈哈沒有再說話,裴文宣抱著傘上了馬車,坐在馬車上時,他抬手看了看外面積累的云,想著自己也是公務太,時間太多,竟是無聊這樣,想著去接李蓉。
但又想著李蓉這個人吧,其實很喜歡人陪著,自個兒一個人回來,大約會覺得無聊。他去接,路上下下棋斗斗,大概也會高興些。
想到高興,裴文宣也不覺得自個兒做這些事兒無聊了。就覺得自個兒果然是個好人,就當今日日行一善好了。
他高高興興往著宮里去,李蓉和皇后李川用過晚飯,皇后困得早,有些累了,便讓李川送著李蓉出去,李蓉同李川一起走出皇后的小院,才道:&“方才見你和母后臉不太好看,可是吵架了?&”
&“也不算吵架吧。&”李川有些無奈,&“就是&…&…爭執了一下。&”
&“這還不算吵架?&”李蓉笑起來,&“爭執什麼了?&”
李川沒說話,李蓉用扇子敲他:&“多大點年紀,就會同阿姐藏事兒了?&”
&“也不是。&”李川苦笑,&“就是說出來,怕你笑話。&”
&“嗯?&”李蓉挑眉,&“那你說說。&”
&“母后方才同我說,想讓我不止娶一個太子妃,想這一次,能多幾個姑娘,前后差不多一起定下來。人看好了,讓我挑一挑。&”
&“你不樂意?&”李蓉聽出他的話端來,李川沉默。
李蓉笑起來:&“你有什麼不樂意?能娶這麼多好姑娘,多人羨慕還來不及。&”
&“可是,若有一日,我喜歡了一個人呢?&”
李川突然出聲,李蓉面僵住,李川抬起頭,認真看著:&“若有一日,我喜歡了一個人,也喜歡我,我有這樣多妻子,當如何?今日若我答應了母后,那就意味著,這一輩子,我都沒有資格,再去喜歡一個人了。&”
李蓉沒說話,李川繼續道:&“而且,退一步講,就算我沒有資格再喜歡一個人。那我娶一個太子妃就夠了,我可以只對一個人好,沒有一個人能容忍自己的丈夫被別人分,母后已經痛苦一生了,我還要再糟蹋其他人,讓其他人,也這麼痛苦一生嗎?&”
李蓉垂著眼眸,李川見李蓉不回應,他苦笑起來:&“我知道,阿姐你一定覺得我很稚。我也只是隨口同你一說,我知道我是太子,我承擔著你和母親的期,我不能任。&”
&“沒事,我都理解。&”
李川似是有些疲憊,他看了看宮門,溫和道:&“阿姐,你先回去吧,我就送你到這里,我累了。&”
說著,李川行了禮,轉過去,往東宮的方向回去。
李蓉靜靜看著他的背影,那一瞬間,仿佛看到后來的李川,他和隔著屏風,屏風上勾勒他出他消瘦的廓。
那時候他比現在高,比現在清瘦,他離看著很近,又仿佛很遠。
李蓉不知道怎麼的,就覺有一種難以言喻的酸涌上來,突然覺得這個皇城好似一個吞人的巨,明明是七月初的夏風,卻卷席了幾許涼意,帶著悶雷,轟隆著從旁而過,吹得心發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