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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殿下過獎。&”上旭著聲,李蓉明著說諒,但暗里的意思,他卻聽得明白。
按照整個朝廷的運行機制,如果世家不在中間多做阻攔,上下齊心攻打戎國,的確問題不大。只是大家各自有各自的算盤,所以一直以來,從決定應戰、軍餉籌備、撥發、糧草運輸等等環節上,都有各種問題。此次如果不是上家說服各世家許諾了各種好,也不可能這麼順利。
西北是爛攤子,華京也是爛攤子。
但這爛攤子,本就爛在世家,上家出面收拾,是功勞,但也是始作俑者之一。
上旭著笏板,的關節泛白。
李蓉一時不忍,臨到宮門,突然道:&“舅舅。&”
上旭聽得這一聲舅舅,抬起頭來,李蓉看著他,緩聲道:&“小時候,舅舅來宮里,經常給蓉兒帶風車,蓉兒很是喜歡。&”
上旭有些發愣,李蓉凝視著上旭,認真道:&“舅舅始終是蓉兒的家人,蓉兒希,我的家人都能好好的。水盈則滿,月盈則虧,圣人之道,還舅舅銘記于心。&”
上旭沒有說話,李蓉深吸一口氣,轉頭笑起來:&“到宮門了,我便不送上大人,本宮先行了。&”
說著,李蓉行禮,先行離開。
等李蓉走遠,旁邊幾個大臣走到上旭邊,急道:&“上大人,殿下怎麼說?&”
上旭沉默著,許久后,他緩聲道:&“殿下方才同我說了許多,以的見識,應當說不出這些。&”
幾個人面面相覷,片刻后,上敏之緩聲道:&“怕是得去和裴禮賢說一聲,他那家孩子,有些過于放肆了。&”
&“年輕人。&”上旭笑了一聲,&“還是氣盛。&”
李蓉告別了上旭,等走出宮門,剛好看見裴文宣站在門口。
他穿著黑紅紋朝服在馬車邊等,看著李蓉走出來,裴文宣就笑起來。
裴文宣這個人,雖然一肚子壞水,但是生得清俊中正,笑起來時,便似春風拂四月青田,溫中帶著生機。
李蓉看見他的笑容,心境也輕松起來。
裴文宣走上前來,笑著瞧:&“需要微臣扶殿下一把嗎?&”
&“為何如此問?&”
李蓉有些奇怪,裴文宣出手來,只道:&“若殿下累了,便扶著微臣吧。&”
李蓉瞧著他,抬手搭在他手上,由他扶著上了馬車。
進了馬車之后,裴文宣:&“我們先回去,到了家里后,陛下的圣旨和令牌應該就到了。然后我們去刑部調出秦氏的案子,再看一看秦家人的況。&”
李蓉應了聲,同裴文宣回了家里。在公主府等候不久,李明讓專門查辦秦氏案,上下不得阻攔的圣旨就到了。同圣旨一起來的還有李明賞下來監察司的特制令牌。
得了圣旨和令牌,李蓉和裴文宣便一起趕往了刑部,剛到刑部門口,兩人便被刑部的人攔住,李蓉亮了手中令牌,直接道:&“本宮奉旨而來,找書令史調卷宗。&”
刑部的人愣了愣,明顯是還沒接到通知,李蓉抬眼瞧他們:&“怎麼,你們是信不過本宮,還是信不過圣旨?&”
&“不敢,&”守門的侍衛趕讓開,同李蓉道,&“殿下里面請。&”
按理這些人應當領著李蓉進去找書令史,但是卻沒有一個人有上前引路的意思,好在李蓉和裴文宣上一世早就了各部,也懶得和他們爭執,自己提步進去,直接就到了存放卷宗的地方。
到了存放卷宗的倉庫后,李蓉讓下面的員將長出來,李蓉給了圣旨之后,直接道:&“將秦氏案的卷宗調出來,本宮帶走。&”
聽到這話,那書令史猶豫了片刻后,隨后笑起來:&“殿下,不是下為難您,刑部有刑部的規矩,要從調走卷宗,還請殿下拿到批令。&”
&“批令?圣旨上讓本宮主審此案,上下不得阻攔,以本宮的品級,難道還需要批令?&”
&“殿下,&”書令史苦笑起來,&“這也是規矩,除非是陛下親自前來,不然都是要批令的。哪怕是尚書大人過來,也需得按著規矩。&”
李蓉不說話,和裴文宣都清楚知道,這是下面的人為難。
閻王好找小鬼難纏,李蓉許多年沒同小鬼這麼糾纏過,不由得笑起來:&“那這批令,我該找誰?&”
&“您找高主事,告知他一聲,高主事給了批令,卑職立刻將秦氏卷宗給殿下。&”
&“那高主事在何?&”李蓉繼續詢問,書令史抬手道,&“應當是在前方左走的房間之中辦公,還請殿下移步。&”
&“好。&”李蓉點頭,&“本宮去瞧瞧。&”
李蓉說完,便同裴文宣一起去找高主事,到了高主事的房間里,卻見屋空空,李蓉挑起眉頭,看了一眼門口的侍衛:&“高主事人呢?&”
&“高主事外出公干了。&”那侍衛小心翼翼道,&“殿下&…&…殿下要不明日再來?&”
李蓉沒說話,抬眼看向裴文宣,裴文宣瞧著侍衛,淡道:&“高主事外出做什麼去了?&”
&“這&…&…這卑職不知啊。&”
侍衛面難,裴文宣沉默下去,過了許久,李蓉笑出聲來:&“行吧,那本宮改日再來。&”
李蓉說完,便轉過去,領著裴文宣直接出了刑部。
等出門之后,裴文宣趕忙道:&“殿下不必惱怒,今日早朝監察司才定下,如今刑部怕是還沒得消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