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8章

第148章

后是李蓉平緩的呼吸聲, 裴文宣僵著子, 他在黑夜里睜著眼,不敢想下去。

可是腦子停不下來構想, 他開始忍不住幻想蘇容卿和李蓉在一起,那樣的場景并不陌生, 這是他記憶里見過無數次的事。

但這幻想比記憶里更殘忍的是,這一生和前世不同。

前世他清楚知道, 蘇容卿一輩子不能真正搶走李蓉, 他有殘缺,他份低微, 他和李蓉隔著海深仇, 他們兩個人不過是在黑夜中偎依取暖,他不可能真正意義上擁有李蓉,李蓉是裴文宣的妻子, 永遠都是。

可如今不一樣。

蘇容卿如今是名門公子,幾百年世家出,他可以八抬大轎娶回李蓉,生兒育,從那一刻開始, 李蓉就和他不會有任何的、一點點的關系。

這個想法浮現在腦海的時候,裴文宣從未如此清晰的知到銳痛劃過心,這種疼痛似乎是在提醒,也是一種預告。

讓他明白, 所謂讓李蓉和蘇容卿在一起,于他而言,不過是葉公好龍。

他其實貪慕著李蓉的一切,前生如此,今生,他也并沒有真正擺

前世他知道自己得不到李蓉,便不斷告訴自己,他不在意,在謊言和偶爾的清醒里苦苦掙扎,一直到今生去回顧,才敢說出那一句他最大的憾,是李蓉。

而如今他仿佛又是在回顧上一世的路,他得不到李蓉,他清楚知道。

李蓉這樣的人,哪里會這麼輕易回頭,當年對他的喜歡便不過是淺嘗輒止,又何況如今的他?

他給過李蓉傷害,刺痛過李蓉的信任,而他也不是什麼完的人,他小氣、優寡斷、用事、心思深沉,家里七八糟的事一大堆,和蘇容卿本沒法比。別人看或許還會說他是裴大公子,可李蓉卻把他看得真真,知道他這皮囊下,是多麼普通的一個狗東西。

他知道這樣的自己,無法讓李蓉回頭,于是他偽作自己也從沒回頭,但其實李蓉于他,便似烈酒,如罌粟,沾染過后,是本戒不斷的癮。

再來多次,只要兩個人相遇,他便會淪陷其中。

裴文宣意識到這一點,閉上眼睛,有些痛苦。

他不愿再深想下去了。

他閉著眼,或許是因為一日太過疲憊,終于還是睡了過去,只是一夜夢里恍惚都是些前世的場景,又回顧到他娶李蓉那一天,他看見李蓉將手里團扇放下來,然后抬起眼來,笑著瞧他,了一聲:&“容卿。&”

他從夢里驚醒,在黑夜中氣,外面人低聲提醒他該上朝去了,裴文宣緩了一會兒,才低低應聲,正要起去隔壁洗漱,以免吵到李蓉,就看李蓉坐起來,著眼道:&“要去早朝了?&”

&“是。&”

裴文宣說著,才想起來,李蓉既然建立了監察司,有了職,便也得去上早朝。

李蓉頭一天上朝,掙扎著爬起來,看上去顯得異常痛苦,這模樣惹笑了裴文宣,他手扶了一把,喚人進來,扶著下床來,笑道:&“今天要上朝,昨個兒還不早睡,吃苦頭了吧?&”

&“裴文宣,&”李榮閉著眼,想爭取再多睡一會兒,含糊道,&“你每天怎麼起床的呀?&”

裴文宣被問笑,卻也沒答話,侍進門來,扶著李蓉給李蓉穿服。

兩人換了服,李蓉打著哈欠和他一起出門,此時天還沒亮,李蓉坐上馬車,便對裴文宣道:&“到了你我,我得再睡一會兒。&”

裴文宣應了一聲,他看李蓉撐著頭靠在馬車邊上睡,他靜靜瞧了一會兒,心里五味陳雜。

他不知道自己如今是該靠近李蓉一點,還是該離李蓉遠一點,他就看著李蓉對一切渾然不知,還和平常沒有任何不同一般低頭打盹。

裴文宣看了許久后,終于是在李蓉差點摔下去前一瞬,一把扶住,李蓉茫然抬眼,裴文宣坐到邊來,抬手將按在自己肩上,低聲道:&“靠著吧。&”

李蓉應了一聲,也沒察覺什麼不同,就靠在裴文宣肩頭。

到了皇宮時,天有了幾分亮,兩人從馬車上下來,一起步宮中。

清晨的風帶著幾分涼意,吹得李蓉頭腦清醒了許多,來了神,轉頭看向一直不說話的裴文宣:&“今個兒你很奇怪啊。&”

裴文宣手持笏板,神平靜,不痛不道:&“哦?&”

&“你今天在想什麼呢,我都快摔了你才過來給我靠?你平時不這樣的。&”

&“嗯?&”裴文宣假作無事,&“我也沒注意,可能沒休息好,沒想到。&”

&“也是,&”李蓉點頭,隨后想起什麼來,笑道,&“我許久沒會過睡不足的覺,如今終于會到,覺得太過難。日后你忙起來還是要適度,不要太過勞累了。&”

裴文宣應了一聲,淡道:&“謝過殿下。&”

李蓉見裴文宣緒不佳,狐疑瞧了他幾眼,實在理不清楚裴文宣的想法。

好在很快兩人就到了大殿門口,李蓉和他分開站開,李蓉份高,便站在前列,裴文宣站在隊伍后排,兩人隔得遠,倒也沒什麼話說。

李蓉往人群一站,所有人都👀探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