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們對視了片刻,就看裴文宣出手來,毫不猶豫、干脆利落地,一把就把李蓉桌上的折子再一次掀翻開去!
折子散了一地,李蓉震驚看著裴文宣,裴文宣面無表:&“微臣不替朋友撿折子,殿下自己撿吧。&”
說完,裴文宣便轉過,優雅從容提步離開,等他出了門,李蓉還沒緩過來,靜蘭進了房間,恭敬道:&“殿下,奴婢方才聽見房間&…&…怎麼這樣了?!&”
靜蘭看著滿地散落的折子,面上出幾分震驚:&“這&…&…這是駙馬做的?&”
說著,靜蘭忙上前來,手檢查李蓉道:&“殿下,駙馬可對您手了,您沒事兒吧?&”
&“沒,&”李蓉聽著靜蘭的詢問,終于緩過神來,目看向地上的折子,隨后反應過來裴文宣做了什麼,皺起眉頭,&“你說,我是不是對他太好了?&”
靜蘭僵了僵,李蓉頓時火氣上來,越想怒道:&“你傳令過去,讓駙馬將婚前學的宮規再抄一遍,日后需按規矩同我行禮!&”
&“殿下&…&…&”靜蘭猶豫著,&“這樣太傷了吧?&”
&“?我同他有什麼?!讓他抄!&”
李蓉說著,指了地上的折子:&“將折子收撿了。&”
靜蘭跪在一旁收撿折子,勸道:&“殿下,駙馬本來就忙碌,現在也不早了,您還要他抄宮規,抄完也不知道是什麼時候了。&”
&“抄!&”
李蓉咬牙道:&“不給他立個規矩,他簡直是無法無天!&”
靜蘭見勸不住,猶豫了片刻,只能道:&“殿下自己不心疼就好。&”
&“我心疼?&”李蓉冷笑出聲來,&“簡直是笑話!&”
靜蘭無奈看一眼,收好了折子,恭敬道:&“奴婢這就去傳話。&”
說著,靜蘭便退了出去,讓靜梅去給李蓉準備了一碗安神湯,便去了裴文宣的書房。
讓業通報了自己過來,進門之后,方才行禮,就聽裴文宣批著折子道:&“說吧,公主要怎麼罰?&”
靜蘭一時有些尷尬,但還是只能如實道:&“殿下讓駙馬將婚前給駙馬的宮規抄寫一遍,日后按規矩向殿下行禮。&”
&“還有嗎?&”
裴文宣問得冷靜,靜蘭猶豫了片刻,緩聲道:&“駙馬,奴婢說句不該說的,公主如今也只是在氣頭上,駙馬若真抄了,怕公主只會更氣,駙馬不如現在回去,同殿下說幾句好話,殿下心腸&…&…&”
&“退下吧。&”
裴文宣淡道:&“公主教訓得是,我應當抄的。&”
&“駙馬還有這麼多事兒要忙&…&…&”靜蘭還想挽救一下,隨后就聽裴文宣道:&“無妨。&”
說著,就看裴文宣從旁邊取了宮規,翻開專門為駙馬寫的那一則,又了一張紙鋪在旁邊,左手取了筆來,右手批折子,左手抄宮規。
靜蘭一時呆住了,就聽裴文宣道:&“下去吧。&”
靜蘭:&“&…&…&”
見裴文宣一手抄書一手批折子,靜蘭也勸不下去,只能退了回去。
等回去之后,李蓉正在一面喝著安神湯,一面批著折子,聽見靜蘭回來,頭也不抬道:&“吩咐駙馬抄宮規了?&”
靜蘭頗為為難:&“吩咐了。&”
&“他可知錯?&”
&“駙馬說了,他的確當多抄抄宮規,完全諒殿下的苦心。&”
李蓉作頓了頓,抬眼看向睜眼說瞎話的靜蘭,猶豫片刻后,皺起眉頭道:&“他很閑麼?&”
如今他剛剛回來,怕是忙得要死,抄宮規這種事兒,他要麼不干,要麼過來和再吵一架,竟然就這麼抄了?
靜蘭有些哭笑不得,只道:&“駙馬左手寫字,右手批折子,倒也沒耽擱。&”
李蓉:&“&…&…&”
一時竟然有點佩服裴文宣了。
李蓉想了想,既然也沒耽擱正事,也就不搭理裴文宣,低頭干自己的事兒。
兩人忙到半夜,李蓉理完手里最后一件事,終于起回去。
忙得有些迷糊了,方才同裴文宣吵那架也忘得差不多,打著哈欠回到房間里,剛一推門進去,就看裴文宣穿著一單衫,洗得干干凈凈,在門口跪得端正筆直,李蓉一進來,他便將手抬起來放在額前,叩首行了個大禮道:&“微臣恭迎殿下。&”
李蓉被他嚇了一跳,然后才想起來,這的確是正式況下駙馬應該對公主行的禮。
只是他們婚以來,一直為沒為難過裴文宣,今天突然讓裴文宣按著禮節行事,倒把自己嚇了一跳。
好在反應極快,輕咳了一聲后,便進門道:&“起來吧。&”
裴文宣跪謝之后,行禮起,而后就一直候在李蓉邊。
李蓉一面洗漱一面找話,有幾分尷尬道:&“宮規抄完了?&”
&“稟公主,抄完了。&”
&“聽說你能左手寫字,&”李蓉笑起來,想要緩解一下氣氛,&“我以前都不知道。&”
裴文宣回得面無表:&“以前殿下也沒罰過我抄宮規。&”
李蓉:&“&…&…&”
兩次給臺階都不下,李蓉心里也來氣,干脆不再說話,垂眸洗完臉后,便徑直上床。
窗已經鋪好暖好,帶了幾分暖意,也不知道是用暖爐熨的,還是人暖的。
李蓉也懶得搭理這些,閉眼睛自己睡下。等李蓉躺下,裴文宣才熄了燈,自己到了床外側,蓋上被子閉眼睡下。
李蓉閉眼睛睡了一會兒,有些睡不著,可讓開口,又來氣。
也沒說錯什麼,當初說要做朋友的是他,如今心懷不軌的也是他,已經給足了他臺階,他還要同拿喬,是當好欺負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