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蓉靜靜聽他把事兒都供了,簽字畫押,而后站了起來,陳廣急切道:&“殿下,我的罪&…&…&”
&“等著判吧。&”李蓉聲音平淡,&“律法怎麼寫,本宮不會徇私。&”
陳廣面不太好看,可他低了聲,繼續求道:&“殿下,您年輕,剛朝堂,不知這其中艱險。大家追究起來,都是親戚,您也不能當真死我&…&…&”
&“為何不能呢?&”李蓉抬眼看他,輕笑起來,&“陳大人覺得,我不會嗎?&”
&“殿下,&”陳廣皺起眉頭,&“您要是當真殺了我,您如何和世家代?&”
&“您們做事兒的時候,&”李蓉冷淡道,&“有沒有想過給邊關戰亡的將士一個代?&”
&“那是他們太貪了!&”陳廣憤怒出聲,似是極為不滿。李蓉冷眼掃了他一眼,只道:&“你們都同我把這話說一遍,煩不煩?&”
說著,李蓉便往外走去,走了沒幾步,陳廣有些控制不住緒:&“殿下,您這是在給自己找死!&”
李蓉頓住步子,轉過頭去,冷笑出聲來:&“我怕是你在找死!&”
說完便走出門去,到了門口,上雅便迎了上來,李蓉看了一眼,見不見蘇容華,不由得道:&“人呢?&”
&“通風報信去了唄。&”
上雅說著,從李蓉手里拿了口供,夸贊道:&“殿下,我當真有些崇拜您了,您說您知道他倉庫發出去的糧食是三千石就罷了,竟然還知道他牽扯著蘇林?您怎麼知道的?&”
&“三千石是裴文宣之前沿路統計之后算出來的結果,至于蘇林&…&…&”
李蓉沒說下去。
那是上一世,蘇容卿曾經告訴的。
蘇林曾經牽扯過一個西北軍餉的案子,蘇家后來部理了他。
蘇容華在,陳廣是不可能信自己被其他人供出來的,除非給了他超出正常的細節。把蘇林和三千石出來,陳廣就會猜自己被賣了,而蘇容華一直騙他,也不過是希他不要把蘇林供出來。
只要陳廣對蘇容華有了懷疑,就很容易崩潰。
李蓉想到蘇容卿上一世告訴的東西,一時有些疲憊,沒有多說,緩了片刻后,吩咐道:&“去查一下昨晚是誰在當差,他的鞭傷不可能自己的,把人找出來,告訴那個人,要麼多鞭,要麼他自己。完了把人革職踢出去吧。&”
上雅應了聲,李蓉看著手里的口供道:&“現在還剩下誰?&”
上雅報了幾個名字,李蓉點點頭,直接道:&“一起過去吧。&”
李蓉和上雅忙著理剩下還沒招供的幾個犯人,等到下午時分,侍衛突然急急忙忙從外面走了進來,著急道:&“殿下,有個東西。&”
李蓉坐在椅子上,端著茶,將目挪到那侍衛手上。
那侍衛手上捧著一個風箏,風箏上寫著紅的一個字&“停&”。
上雅見得這個風箏,便變了臉,冷聲道:&“誰干的?&”
&“不知道,&”侍衛跪著道,&“方才這風箏突然墜到了院子里,屬下已經讓人去抓人了,但的確抓不到。&”
上雅冷著臉不說話,似是想罵人,又知這種事的確不好查。回頭看向李蓉,李蓉端著茶,想了片刻后,笑了一聲:&“走投無路,才裝神弄鬼,回去時候多帶幾個人,隨他們吧。&”
李蓉說完,喝了口茶,將茶杯放在桌上,轉頭看向正在被審問的員,繼續做事。
刺殺這種事兒是從來不怕的,上輩子這麼過了一輩子,早習慣了。
上雅畢竟是剛遇到這種事,緩了片刻,定了定心神,才終于放下心來。
兩人一路忙到半夜,裴文宣也終于忙完了自己的事,從宮里出來,搭上馬車,往公主府前去。
裴文宣有些疲憊,他靠在馬車車壁上閉目養神,他休息的時間,必須抓一切能休息的時間休息。
馬車行到一半,便驟然停住,裴文宣雙手攏袖,緩緩睜開眼睛。業卷了簾子,低聲道:&“大人,是攔街告狀的。&”
裴文宣皺起眉頭,為史,接狀的確是一件常事,他點了點頭,疲憊道:&“把狀紙拿上來吧。&”
業應聲,便從馬車上跳下去,走到那攔街告狀的孩子面前。
然而也就是那一刻,人群之中羽箭飛而出,從窗戶直接落裴文宣馬車之,裴文宣手上更快,抬手就關上了窗戶。
與此同時,銀劍挑開車簾直而,裴文宣冷眼看著那長劍抵在前,裴文宣抬手抓了位置下藏著的劍,在對方劍鋒抵在前時彎腰上前一步,一劍貫穿了對方腹間。那人拼死往他上一砍,裴文宣竭力把他往外推出,但劍鋒仍舊劃過他的手臂,鮮瞬間蔓延出來。
裴文宣平日雖然看上去只帶了一個業,但其實暗中到都是他的人手,對方一手,裴文宣的人便沖了上來,除了這一個網之魚,其他人都被攔在外面,不消片刻,便將兇手紛紛制住。
業急急掀了簾子進來,提著劍道:&“公子,你沒事吧?&”
裴文宣捂著手上的傷口,也沒多話,提步下了馬車來,其他人都已經死了,只剩下最開始告狀的孩子,他直接走到那孩子,然而這孩子見裴文宣走來,咬牙一掙,竟真的掙了侍衛的控制,朝著裴文宣撲了過來,好在侍衛反應極快,一劍追上來就貫穿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