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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蓉沒說話,聽著裴文宣的話,先覺得可笑,而后又覺得有幾分難言的憾,最后化作了幾分茫然,和幾乎沒有意識到的幾分期盼。
下意識想開口。
很想問,一輩子都沒有得到過的東西,沒有見過的人,怎麼會不難呢?
但沒有開口,這些話年還會問,現在已經不問了。
這不重要。
不在乎。
李蓉的沉默,于裴文宣的心里,就是一場遲來了三十年的凌遲。
不是為他被李蓉拒絕,而是他才意識到,他竟然放任李蓉一個人,這麼孤零零走了三十年。
他突然涌起了一種莫大的沖,他該告訴,就像告訴他,說裴文宣很好,裴文宣可以去喜歡別人一樣。
他也想告訴,無論拒絕或者接,他都想和說一聲。
李蓉,有一個人,他喜歡你,特別特別喜歡你。
第80章 商議
這樣的念頭浮上來那一刻, 裴文宣反而冷靜下來。
這是一件太大的事, 他若是在這時候輕易把這句話說出來, 未免顯得太不鄭重,他縱使說了, 李蓉也不會放在心上。
更重要的是,這樣的話, 他想在最好的時候說給李蓉聽,讓李蓉高高興興的, 能記一輩子。
無論李蓉接或者不接, 至會把那一刻,把裴文宣, 永遠記在心里。
裴文宣思索著該怎麼去說這話, 李蓉見他抱著不說話,便抬手拍了拍他的手,平和道:&“行了, 睡吧,這麼抱著,你手不疼麼?&”
&“疼,&”裴文宣頭靠在李蓉背上,又低聲道, &“抱著殿下就不疼了。&”
&“胡說八道。&”李蓉嗤笑了一聲,將他搭在自己的手輕輕推開,閉眼道,&“睡吧。&”
兩人閉著眼睛, 李蓉緩了一會兒,突然想起來:&“過些時日,我打算出京一趟,你想去嗎?&”
聽李蓉的話,裴文宣有了幾分神:&“出京?&”
&“嗯,&”李蓉閉著眼睛,&“找個地方逛一逛,就當去游玩吧。&”
裴文宣聽著李蓉的話,心里有了幾分打算,琢磨著道:&“殿下想好去哪里了嗎?&”
&“等我看看吧。&”
李蓉思索著,總要找一個容易埋伏的地方才是。
兩人各自懷揣著不同的想法睡過去,第二天天還沒亮,裴文宣便早早醒了過來,李蓉覺得旁邊有窸窣之聲,想著當時裴文宣起了,而后便察覺有一方帕子輕輕搭在的眼睛上,接著便有線亮起來,片刻之后,裴文宣便走了回來,輕輕搖了搖,輕聲道:&“殿下,起了。&”
以往裴文宣是不會的,他一般就是任憑睡著,他就給換了服,等到了下床的時候,才會。
李蓉有些疑,睜開眼來,看見裴文宣包扎了的手,才想起來裴文宣手了傷,單手扶有些吃力。
李蓉迷迷糊糊睜眼,見裴文宣候在一邊道:&“殿下,你先坐起來。&”
&“不妨事。&”
李蓉搖了搖頭,從被窩里就爬了出來,裴文宣忙把服給披上,李蓉自己拉了服,隨后道:&“我自己穿就好了。&”
說著,李蓉就把服套上,轉過頭,看還穿著單衫的裴文宣:&“你不冷啊?&”
&“我馬上就穿。&”
裴文宣笑了笑,自己去撿了服,李蓉看他單手不方便,打著哈欠走到床上,把他的服撿起來,給他披上:&“我幫你吧。&”
裴文宣愣了愣,李蓉倒也沒察覺什麼,讓裴文宣把手套進服里,抬手替裴文宣扣上里的扣子。
從來沒做過這些,便顯得有些笨拙,低頭站在他面前,像是個剛剛學著做事的孩子。
看著這樣的李蓉,裴文宣竟然有種難言的。
最勾人不是那人坦坦說盡無數風,而是像個小姑娘一樣,在你面前低下頭,出纖長的玉頸,為你學著扣一顆扣子,抬手從后環過,似乎是擁抱了你,又似乎沒有,指尖輕輕過腰際,又混作無事,抬手在前,將腰帶綁打結。
裴文宣看著面前的姑娘,努力克制著自己所有沖,讓面上還保持著平日那份溫和,直到李蓉抬手想為他整理擺時,他才匆忙拉住了,他一張口,便有幾分啞意:&“殿下,不必了。&”
李蓉還有些困,也沒察覺不對,抬頭瞧他,只道:&“你嗓子怎麼啞了,可是冷著了?&”
&“可能有些。&”裴文宣忙調整了聲線,遮掩那幾分異樣。李蓉抬手了他的額頭,囑咐道,&“你現在了傷,若是發熱了就了不得了,好好休養,不要心其他事,萬事有我。&”
&“殿下&…&…&”裴文宣哭笑不得,&“你怎麼老搶我詞兒呢?&”
李蓉笑了笑,輕聲道:&“你要睡不著就看看書,早朝我替你請了,你先休息吧。&”
說著,李蓉便喚了人進來,伺候著兩人洗漱,而后便披了服去上朝,裴文宣一路送著出了大門,他本也想上朝,被李蓉強行留住,讓人將他攔在了屋里。
李蓉上朝之后,將裴文宣遇刺一事告了上去,李明讓嚴查,李蓉就順道將這事兒攬了下來。等回到督查司,到了門口,就發現督查司門口被人潑了糞,李蓉被氣笑了,轉頭看向跟著過來的蘇容華,指了他道:&“蘇大人,這種事兒你不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