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3章

第233章

這些都是小事,不必在意,不該為這些事了分寸。該解決的就該解決,不應該拖著。

所有理智都在控制著,然而某一瞬間,就會涌出上雅那一句詢問,為什麼從來沒想過要同他在一起呢?

為什麼呢?

也不是沒有想過,可是每一次當幻想未來時,就會不經意想,他們會在一起多久,他們會不會分開,在一起后會變什麼樣子?分開之后又要如何。

見過母親坐在北燕塔里一坐一夜的時見過宮廷里無數人得了許諾又因種種別離的模樣,牢牢記得十八歲那年聽見裴文宣說那句&“我放不下&”時心的屈辱和對自己的厭惡自責,也清晰記得試探著詢問蘇容卿&“我可以同他和離&”時蘇容卿跪在前那一刻的茫然無措。

那些過往都刻在了的骨子里,從不肯將這樣屈辱的一面拉扯出來給其他人看。

只愿所有人眼里的李蓉,哪怕傲慢,也絕不低頭。

在回顧過往時一寸一寸冷卻自己的心,讓自己平靜下來。

過了許久后,馬車停下來,聽見靜蘭在外恭敬出聲:&“殿下,到了。&”

李蓉在馬車里緩了緩,才應了聲,出手去,由靜蘭攙扶著下了馬車,冷風輕輕吹來,有一陣無端的寒意卷席了站在公主府門口,揚起頭來看著那塊金字牌匾,不知道怎麼,就想起上一世的公主府。

記憶里的公主府,一直冷,安靜,哪怕有蘇容卿跟在后,像影子一樣悄無聲息陪走過所有角落,可也會覺得有徹骨的冷翻涌上來,滲進的骨子里。

可這一世的公主府,從來沒這麼覺過。

蘇容卿在后時,像是的影子,另一個,他們太像,一起埋在這公主府里,死氣沉沉,沒有人比蘇容卿更了解,可正也是如此,他們一起淪于黑暗時,誰也救不了誰,只能一起沉淪。

而裴文宣不一樣,他和是完全不同的人,他站在背后,就知道他的存在,能清晰知到,有一個人,無論淪于任何境地,他都能出手,將拉出來。

這樣的覺讓害怕又無可抑制地,所以明知自己于爛泥,還是會忍不住朝他出手。

清楚知道,自己的就是一灘沼澤,向裴文宣出手,不過就是把一個岸上的人,拉到沼澤中和自己一起溺死。

會毀了裴文宣。

的敏的多疑,的自私,都消磨這個在上懷以最好期盼的人,然后讓他一點點變相似的人。

李蓉一步一步走到院子里,然后就看見站在長廊上的青年。

著單衫,外面披了一件純白的狐裘大,靜靜抬頭看著天上的月亮。

銀霜揮灑而落,李蓉停在長廊口,沒敢上前。

裴文宣輕輕側頭,便看見李蓉,他們隔著一條長廊,靜靜凝

看見李蓉那一刻,裴文宣也說不出是怎麼的,就覺得心上有種難言的刺痛泛開。

他覺得自己好像見到上一世的李蓉,每一次出現在他面前,冷漠又孤傲的模樣。

他們兩誰都沒有開口,就這麼靜靜看著對方。

好久后,裴文宣先笑起來:&“殿下回來了。&”

&“嗯。&”

李蓉應了聲:&“還沒睡啊。&”

&“有事放在心上,想等殿下回來問,便一直等著了。&”

&“你問吧。&”

李蓉仿佛答得坦誠,仿佛已經做下決定,便無所畏懼。

裴文宣看出緒不對,他頓了頓,還是道:&“今日殿下最后提及上一世同我發火,我見殿下似乎是傷心了。殿下子向來斂,能說那樣的話,應當是因上一世的事傷殿下太深。我知道問這樣的話不應該,可我還是想問一問殿下。&”

說著,裴文宣認真問:&“上一世我傷了殿下,是不是無論我如何解釋,殿下都難以釋懷?&”

&“不是,上一世的事,你解釋得很清楚,我也放下了。&”

李蓉垂眸。

&“那殿下今日說,不是不是我一個人覺得被踐踏過,也不是我一個人覺得自己可憐過,又什麼意思?&”

&“我只是想告訴你,無論何時都應保持理智。&”

就像當年一樣。

聽到這話,裴文宣作僵了僵,片刻后,他深吸了一口氣,似是覺得有些荒唐,想說什麼,又克制住自己,最后輕笑出聲來:&“殿下始終還是殿下,是微臣多想了。&”

說著,裴文宣抬手行禮,恭敬道:&“殿下,微臣近日早出晚歸,頗為繁忙,為免叨擾殿下,微臣打算近來夜宿書房,還殿下應允。&”

李蓉低著頭,應了一聲:&“嗯。&”

&“謝殿下,&”裴文宣直起來,平淡道,&“夜深重,殿下早些安歇吧。&”

說著,裴文宣便轉離開,看著裴文宣的背影,李蓉終于開口:&“對不起。&”

裴文宣頓住步子,李蓉低下頭,盯著地面,輕聲道:&“以前不曾和你說清楚,一直躲著你,是我不對。辜負了你的心意,也是我不對。&”

裴文宣聽著的話,有些想笑,又覺得難以開口,好久后,他吐出一口濁氣,淡道:&“殿下不必在意,一切是我自己的決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