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6章

第23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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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您的戰我不懂。&”

業鋪著床,嘀咕道:&“奴才就知道,書房這小榻死了,您要真想分床,不如找個客房睡去,睡書房,不是自個兒折騰自個兒嗎?&”

&“去去去,&”裴文宣見業把床鋪得差不多,揮手道,&“書房和客房能一樣嗎?睡書房,是為了等著殿下召我回去。睡客房,我還有理由回去嗎?&”

&“那您怎麼不直接留下呢?&”

業問得理直氣壯,裴文宣被他問得語塞,片刻后,他反應過來,&‘嘶&’了一聲道:&“我說你膽子怎麼越來越大了?是不是不想干了?&”

&“我這是心您,&”業語重心長,&“公子,經不起折騰,您既然把殿下放在心上,就該直接一點,死皮賴臉,烈怕纏郎,您本來近水樓臺先得月,現在給自己搬到書房來,又冷又又寂寞,圖個什麼啊?&”

&“圖什麼?&”裴文宣挑眉,&“當然是圖公主啊。別說了,&”裴文宣走過來,揮了揮手,&“下去吧,我要睡了。&”

業見裴文宣不聽自己的,他嘆了口氣,轉離開。

業離開后,裴文宣熄了燈,自己躺到床上來。

他先是平躺著,等一會兒便翻了個,想著李蓉此刻大概是在做什麼,在想什麼。

他看出來,李蓉對他今日說完這些,大約是很尷尬的,或許需要很長一段的時間來接自己,所以他便退開,給李蓉這一段時間。

也給自己一段時間。

他沒想過李蓉會同他說這些,然而李蓉說出口時,他才第一次清楚看到,原來上一世留給李蓉的,是這麼深切的傷口。

他以為時讓這些傷口愈合了,可如今卻才知道,沒有憑空愈合的傷口,它只是被人藏在了更深的角落里,仿佛不見了。

可它一直存在,那它就會在人生無數次選擇里,悄無聲息發揮著作用。

李蓉害怕

驕傲一輩子,卻在這件事上,對自己沒有半點信心。因為知道自己是必然的輸家,所以才會在每一次開始時,就果斷離開。

這才是他們之間的死結,無法認可自己,他也太過弱。

所以上一世,哪怕沒有秦真真,沒有蘇容卿,他們最終也會在其他事上,將這段走向絕路。

他不能

裴文宣靜靜想著,李蓉就像一個剛剛來到世界的貓兒,害怕一切,他只能讓去探索,不能一次把所有搬到面前。

來得由,去得由,只有有足夠的決定權,才會有足夠的安全

李蓉要的等待,大約就是如此。

他們的距離,該由李蓉來決定,而不是他。

而李蓉愿意走出第一步,愿意去決定這份距離,就已經是一個很好的開始。

裴文宣在夜里抿了,忍不住笑起來。

兩個人各自想著當夜的事迷迷糊糊睡過去,等到天亮時分,李蓉約聽見有人起床。下意識想裴文宣,才想起來裴文宣去睡書房了。

迷糊著喚了一聲,靜蘭便掌著燈進來,刺眼的讓李蓉一時無法適應,隨后便被喚下床來。

以往裴文宣先起了,會先用一塊帕子蒙住的眼睛,然后回到窗前,用影子擋住,一面驟然亮起來的燈刺了的眼。然后他會把服拿到被子里幫穿,確保不收半點寒氣侵襲。

如今他不在,下人就算盡心盡力,也做不到這樣的

不過一個細節,李蓉便想起裴文宣的好來,輕嘆了一聲,轉頭道:&“駙馬起了嗎?&”

&“駙馬已經在飯廳等了,&”靜梅伺候著李蓉穿,笑道,&“殿下要過去一起用膳嗎?&”

&“自然是要過去的。&”

李蓉回了話,穿好了服,便到了飯廳里去。

裴文宣已經換好服坐著看剛送回來的報,李蓉進了屋來,裴文宣抬頭,笑道:&“殿下,早。&”

&“早。&”李蓉笑起來,目落到剛到的報上,&“今日有什麼特別消息嗎?&”

&“也沒什麼,&”裴文宣放下手里的報,打量了李蓉,&“殿下昨夜睡得好嗎?&”

&“好的,&”李蓉說著,坐到了裴文宣邊上,&“你呢?&”

&“也不錯。&”裴文宣說著,李蓉點了頭,想找點話題,但還沒想到,就聽裴文宣道,&“昨日刺殺之事,殿下是打算今日朝堂上參,還是打算再觀一下?&”

&“再觀一下吧。&”李蓉見裴文宣主提起正事,應聲道,&“說不定咱們沒參,主謀就主參了他呢?&”

&“倒也不是不可能。&”李蓉點點頭,緩聲道,&“靜觀其變吧。&”

裴文宣應了一聲,又開始同李蓉說起其他正事來,昨晚上的事,裴文宣一字不提,仿佛都沒發生過一般。

李蓉順著裴文宣的話說正事,但心總有幾分約的不安。

覺得該說點什麼,又不知說什麼。

一頓飯吃完,兩人便一起上朝,李蓉和裴文宣并肩走在長廊上,平日裴文宣總會找些理由方法來拉,然而今日裴文宣卻是十分端正,仿佛與只是同僚關系,沒有半點旖旎,一直只說朝堂上的事。

裴文宣不拉,李蓉心上就有些難言的怪異仿佛是把這事兒當了習慣,裴文宣突然不做了,就有些說不出的&…&…不習慣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