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蓉尚且如此，李川站在旁邊，便有些愣住，李蓉抬頭看了他一眼，隨后道：&“不過這個可能不大，他對上氏早就已經有了執念，死也會帶走上氏的。&”
&“最后一個選擇，風險最大，但你可以完整保住上氏和你。&”李蓉目定定看著李川。
李川下意識開口：&“什麼？&”
&“登基。&”
李川沒說話，他聽著這樣犯上的言語，沒有半點波，仿佛早在意料之中。
&“他已經很不好了，妃現在在他邊，他發布上氏的緝捕令時，你直接宮。若事，你便殺了他嫁禍給妃一黨，直接登基稱帝，屆時蕭肅便是臣賊子，你可調度朝廷兵馬，他那五萬兵力便不足為懼。哪怕秦臨那邊的五萬被崔清河所掌管，你也有一戰之力。&”
&“但這個選擇，有些風險。&”
裴文宣開口，他取了紙筆，迅速給大家計算著：&“如今華京城，太子的羽林衛、殿下的督查司、加上名為護城軍實為上氏掌控的兵力，一共一萬一千人，而這一萬多人中，有多人愿意跟隨殿下攻城，尚未可知。可陛下是林軍就有一萬，更別提寧王手中兵兩千，蘇氏手中三千守軍。如果正面迎戰，恐是不敵。&”
李川沒有說話，所有人都在等著李川的決定，等了許久后，他低啞出聲。
&“那就突襲吧。&”
做了決定，李川思路也明晰起來，去年西北前線，他作為監軍，早已有過實際經驗，他從旁邊取了宮城的地圖來鋪開，快速分析道：&“林軍雖有一萬，但每夜守在宮城里的只有五千，我帶五千羽林衛攻城不問題。只是等我攻城之時，林軍怕是會迅速增援，我需要一批人攔住林軍增援，給我點時間。&”
李川說著，抬眼看向裴文宣：&“阿姐手中，督查司加公主府共有三千軍力，你裴氏能有多？&”
得了這話，裴文宣雙手攏在袖間，含笑作答：&“三千。&”
三千是裴家在皇城之中所有軍力，裴文宣這話出來，便已經代表了裴家將傾巢而出。
&“你有把握嗎？&”
李蓉皺起眉頭，裴家什麼況不是不知道，裴禮賢還活著，裴家不可能這麼聽裴文宣的。
裴文宣得了話，他笑了笑，轉頭意味深長道：&“為殿下赴湯蹈火，微臣愿往。&”
&“那先做準備吧。&”李川看裴文宣一陣陣起皮疙瘩，趕道，&“我回去了，我會讓人盯著父皇那邊，一旦有靜，我們就立刻手。到時候阿姐再趁出去，現在出去，太醒目了。&”
&“嗯。&”李蓉沒有看他，答得淡淡的。
李川心里一時有些發悶，他站了片刻，慢慢道：&“那&…&…阿姐，我走了。&”
&“好。&”李蓉抬手收拾桌面的地圖，沒有多說。李川站在原地，裴文宣見兩人尷尬，便抬手道：&“我送殿下。&”
李川沒有得到自己想要的回應，他又等了片刻，見李蓉收拾完地圖，抬眼看他：&“還不滾？&”
李川這才笑起來，趕道：&“滾，我這就滾。&”
裴文宣說著，便送著李川出去。
等出了大門時，李川忍不住囑咐裴文宣：&“姐夫，你&…&…要多照顧阿姐，多和說話，多讓開心。&”
&“殿下？&”裴文宣有些迷，李川苦笑起來，&“我知道阿姐怪我，以后大約也不會理我了。&”
&“殿下是指前世之事嗎？&”
裴文宣開門見山，李川愣了愣：&“怎麼你也知道？&”
裴文宣雙手放在前，含笑而立：&“微臣與殿下一道回來的。&”
&“你們&…&…&”李川有些茫然，&“是結伴過來再續前緣的？&”
裴文宣愣了愣，片刻后，他笑起來，高興道：&“是。&”
&“那夠深啊，一輩子還不夠。&”李川喃喃，&“其實我早發現阿姐不對勁了，以前從不管我在想什麼的，只會說為我好為我好。我也真的知道是為我好，可和母后一樣，也真的不能為我的依靠。&”
裴文宣站在原地，聽著李川念叨：&“說我會殺了，其實我是不信的，但我多想了片刻后，又覺得&…&…未來我做什麼，似乎都可能。我心里著東西，&”李川抬手，輕輕放在口，&“誰知道誰變什麼鬼東西呢？莫說阿姐信不過我，我也信不過我自己。&”
&“那殿下，&”裴文宣側了側頭，&“是打算怎麼辦呢？&”
李川沉默著，許久后，他茫然看向天空：&“我不知道。&”
&“這個皇位，我不爭，阿姐和母后會死。我爭，他們又都說我未來注定要殺了們。不過現在管他做什麼呢？&”
李川扭頭笑笑：&“也不是我能決定的，行了，你好好照顧，&”李川抬手，輕輕拍了拍他的肩膀，&“我先回了。&”
這個作，和上一世的李川和相似，裴文宣看著年揮手離開，目里帶了幾分恍惚。
裴文宣在門口站了一會兒，才回過神回了臥室。
裴文宣進了屋，就看李蓉坐在位置上發呆，他提步來到李蓉前，蹲在李蓉面前，仰頭看：&“殿下在想什麼？&”
&“你說就說話，&”李蓉低頭看著裴文宣，&“為什麼蹲下來看著我說？&”
&“這樣說話，免得殿下抬頭辛苦。&”
裴文宣握住李蓉的手：&“要在這兒坐一會兒，還是回去？&”
&“坐一會兒吧，&”李蓉聲音很輕，&“躺一天了。&”
&“好。&”裴文宣想了想，&“那我抱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