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 薛芃又道:&“切記,千萬不要噴香水,不僅會污染證,影響判斷,而且香水的味道和尸臭融合在一起,在你的鼻腔里停留好幾天,那種覺只會雪上加霜。&”
& & 程斐:&“&…&…&”
& & *
& & 另一邊,中心醫院。
& & 其實就在陸儼送老人高世趕去醫院的路上,就已經注意到不對。
& & 高世病發得很快,而且很痛苦,陸儼就坐在旁邊,目睹了一切,只是這時候還沒有往其它地方去想。
& & 救護人員也問過陸儼,老人在病發前吃過什麼藥,是不是對一些呼吸系統的藥有過敏反應。
& & 可陸儼本毫不知,就將自己發現高世病發的況簡單代了一遍,隨即就在手機上看到薛芃發來的紙條照片,正是在高世上找到的那張。
& & 陸儼將電話撥過去,很快聽到一個人的聲音,他將電話轉給救護人員,就坐在一旁聽他們通,大概得知,高世和兒媳婦這段時間都沒有見過面,但他的確有一些病史,就好比說格林利綜合癥。不過前幾年況已經穩定了了,也不知道為什麼,今年又有了復發的跡象。至于高世最近吃過什麼冒藥,他兒媳婦也不知道,近日都是兒子去照顧的。
& & 等掛斷電話,陸儼便問起救護人員,什麼是格林利綜合征。
& & 救護人員解釋道,這就是一種自免疫力引起的急炎癥,發病的時候多半都是急,發病時還很有可能并發呼吸衰竭、心管疾病。就這種病來看,也算和高世發病時的癥狀吻合。
& & 陸儼只聽了個大概,醫院就到了。
& & 這之后所有的事,都發生的很快。
& & 高世的兒媳婦距離醫院也不算遠,和救護車幾乎是前后腳到的,很快就簽署了搶救同意書。
& & 高世被送去搶救,但況危急,普通搶救本救不回來,需要送去重癥監護室,但這需要家屬的簽字同意,而且要花上一大筆錢。
& & 有很多人在這里就會退了,除了錢,還意味著病人將要承更大的痛苦。
& & 高家兒媳婦一時六神無主,猶豫了好一會兒,都不知道該怎麼選,便問醫生:&“醫生,您就直接告訴我吧,是不是如果不去監護室,我公公就要死了&…&…&”
& & 醫生很委婉的跟高家兒媳婦解釋了幾句,聽了以后當場落淚,但就算再難過,還是做了決定。
& & 直到高世被推進重癥監護室,高家兒媳婦被擋在門外,扶著墻,來到旁邊的椅子上坐下,整個人都好像要虛了。
& & 始終站在一旁的陸儼,這才上前幾步。
& & 高家兒媳婦注意到有人靠近,抹了把眼淚抬頭一看,愣了兩秒,這才想起陸儼是誰。
& & 剛才況太過危機,高家兒媳婦一直來回奔波,又想守著公公,又要奔去費,只在剛進來的時候和陸儼照過一面,知道是他把高世送進來的,只來得及說了一句&“謝謝&”,隨即就再沒顧得上。
& & 這會兒安靜下來,高家兒媳婦這才扶著椅子,準備起再次表達謝意。
& & 但陸儼卻先一步抬手:&“您坐吧,不用起來。&”
& & 陸儼就在旁邊坐下,說:&“之前老人發病的時候,我就在現場,剛才在救護車上,我也大概了解了一下況,我把我知道的跟您說一下,下午我還有工作,一會兒就要回去了。&”
& & 高家兒媳婦一聽,連連點頭:&“真是太謝您了,您說吧,我聽著&…&…&”
& & 很快,陸儼就把事發經過的脈絡一五一十的告訴高家兒媳婦,他的語速不快,也沒有冗贅的描述,整個過程講下來還不到三分鐘。
& & 等高家兒媳婦消化完所有的事,又說了兩次謝謝,陸儼這才起,說:&“那我就先走了。&”
& & 只是陸儼才起走開幾步,手機就響了。
& & 來電是東區大隊的齊昇。
& & 電話一接起來,就聽齊昇說:&“陸隊,有個事我想和你核實一下。聽說你送一位高世的老人去了中心醫院?&”
& & 陸儼一頓,說:&“對,剛送進ICU,家屬已經來了。你那里怎麼樣?&”
& & 齊昇:&“這事說來也真巧,我們這里發現一獨居老人的尸💀,老人李蘭秀,老伴兒就是你送到醫院的高世。&”
& & 什麼&…&…
& & 陸儼腳下一頓,立在原地好幾秒沒靜,腦海中也飛快的閃過一些東西,也說不清是直覺還是什麼,太快了,本抓不住。
& & 片刻后,陸儼緩慢地轉過,看向走廊盡頭依然坐在長椅上的高家兒媳婦。
& & 高家兒媳婦這時正拿著紙巾拭眼睛,隨即又從包里翻出一個餅盒,打開后對著里面的小鏡子照了照,一邊照還一邊吸鼻子,接著就拿出撲盒,小心地按在眼睛周圍,等按完了又照了兩下。
& & 陸儼的眼睛倏地瞇了起來,腳下一轉,不聲的往回走,同時問齊昇:&“李蘭秀的尸表檢驗有結果了麼?&”
& & 齊昇說:&“還沒有,我們剛到不久,陳法醫正在檢查,估計也快了。&”
& & 陸儼又問:&“我記得你們之前聯系過老人家屬,兒子的電話一直沒人接,是兒媳同意你們撬門進去的,對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