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 陸儼又翻了一遍照片，邊看邊說：&“高世和李蘭秀曾經都曾在化工廠工作過，那他們應該都備一定的化學知識。李蘭秀的服基本偏素，高世穿的那也是。工廠加工紡織品的時候，會選擇將淺染壞的服再加工深，在這個過程里，染料中的有害質就會增加。&”
& & 在化工廠工作過？
& & 薛芃注意到這句話，先是一頓，隨即接著道：&“還有，洗標合格證上基本都寫著&‘優等品&’和&‘一等品&’。&”
& & &“兩位老人都是六十五歲，這個年紀應該經歷過幾個特殊時期，一般都會比較省吃儉用，這種刻在骨子里的習慣不容易改變。&”
& & &“但顯然，這兩位老人比其他老年人更注重保養自己，就連服都是挑細選。這應該是和他們的職業有關。&”
& & 說到這，薛芃又指向擺在&“客廳區域&”的照片，說：&“家選材也是比較環保的，老式木頭的居多，而且臥室、客廳都擺了空氣凈化機。&”
& & 陸儼：&“江城的天氣一向不好，在化工廠工作尤其要預防塵肺一類呼吸系統方面的疾病，就算離開工廠了，也會下意識注意空氣問題，這種職業里帶來的條件反，會不自覺的流出來。&”
& & 說到這里，兩人相繼沉默了。
& & 直到薛芃想起剛才那茬兒，說：&“哦，你剛才說他們在化工廠工作過？我們第一次取證比較匆忙，而且家屬也不在，我們不敢翻查的太過分，沒有發現類似工作證明之類的東西。等齊隊把手續補上，我們再返場取證，也許還會有其他發現。&”
& & 陸儼放下照片：&“我也是問了老人的兒媳婦才知道。對了，這個人你也聽過。&”
& & &“我也聽過？誰啊。&”
& & &“鐘鈺，有印象麼？&”
& & 鐘鈺？
& & 薛芃擰著眉頭，回憶了幾秒，隨即有些不太確定的問：&“陳凌的朋友？&”
& & 陸儼笑了：&“就是。&”
& & 薛芃下意識說：&“這也太巧了吧。&”
& & &“是很巧，我當時也是這種反應。&”
& & 薛芃歪著頭，和陸儼對視了幾秒，忽然明白了：&“你覺得這不是簡單的巧合，也許會有在聯系？&”
& & 陸儼：&“陳凌的父母去世前也在一家化工廠工作過，陳凌和鐘鈺的父母是同事，鐘鈺的公婆也有類似的工作背景，而婆婆李蘭秀的樣本里有檢驗出毒分。&”
& & &“你是在懷疑鐘鈺？&”薛芃很快提出疑問：&“可是我們這次并沒有在李蘭秀家里找到毒。而且如果是因為職業關系導致的慢中毒，這也和鐘鈺無關，應該是化工廠的防護問題。你的懷疑是從哪里來的？&”
& & 停頓了兩秒，陸儼就蹦出兩個字：&“直覺。&”
& & &“&…&…&”
& & 薛芃默默地翻了個白眼，隨即開始收拾桌上的照片。
& & 陸儼皺了下眉頭，雙手環的問：&“你不信？&”
& & &“你的直覺一向很敏銳，我知道的。只不過我還以為你能說出什麼顛覆的東西，嚇我一跳&…&…&”
& & 陸儼垂眸笑了下，隨即腦海中就浮現出鐘鈺的模樣。
& & 他想了下，又忽然問：&“你們人如果化了妝，是不是隨時隨地都會想到補妝？&”
& & 這話問的沒頭沒腦的，把薛芃問的一愣。
& & &“我不怎麼化妝，偶爾需要化，也會空看一下有沒有妝，有沒有花掉。&”
& & &“那這個空，會有多頻繁，是不是不管什麼況，只要想到自己的妝花了，都會立刻拿出撲盒補一下？&”
& & 薛芃一時無語，只定定的看著陸儼。
& & 陸儼也直勾勾的著。
& & 薛芃嘆了口氣：&“你到底想問什麼，直接一點。&”
& & 陸儼&“哦&”了一聲，這才將鐘鈺在ICU外的補妝作描述了一遍。
& & 薛芃聽了，許久都沒有說話，臉也漸漸嚴肅了，很快陷沉思。
& & 趁著薛芃發呆的功夫，陸儼又檢視了一遍箱子里的證，直到薛芃醒過神，喃喃道：&“我想，你的直覺是有道理的。&”
& & 陸儼看過來：&“你也覺得解釋不通了？&”
& & &“嗯。&”薛芃應了一聲，但很快就話鋒一轉，&“不過這也只能說明，鐘鈺并不關心李蘭秀，不在乎的死因，或許只是覺得，人都死了，還追究什麼呢？可能表現出來對高世的關心，也是演的。但就算是這樣，也不能代表什麼。&”
& & 陸儼：&“所以現在還需要更有力的證據，來證實我的懷疑。&”
& & 薛芃笑了下，一樣一樣地數：&“起碼也要等進一步毒檢結果、尸檢和二次取證之后，就算東區分局作再快，這麼多事安排下來也要兩、三天。再說，這又不是支隊的案子，你怎麼這麼上心？&”
& & &“也許是案中案或是連環案呢。&”陸儼淡淡落下這樣一句。
& & 他只是隨口一說，薛芃也只是隨便一聽，兩人都沒有太當真，最起碼現階段，所有猜測和懷疑都只是某種設想，還沒有變事實。
& & *
& & 下午，歷城。
& & &“轟&”的一聲，天上開始打雷，云層黑的籠罩在城市上方，得人不過氣。
& & 韓故下了飛機，就了一輛車，直奔市區。
& & 到了酒店，韓故卻沒有辦住手續，而是在前臺和經理點了下頭，值班經理便將房卡遞上，顯然韓故是這里的客，經理早就認識他。
& & 韓故一路上了十五樓，在最盡頭的房門前站定，刷卡進屋，作很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