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 & 秦博拍了下陸儼的肩膀,和他一起走向沙發,坐下時說:&“你有這種覺,說明我這幅字沒有白寫。&”
& & 陸儼意會:&“是準備送人麼?&”
& & &“送一位老朋友。他一直很喜歡我的書法,我也總惦記著送他一幅好字,但是這些年寫來寫去,總覺得送他的話,還差點什麼。&”
& & 陸儼忽然想起一茬兒:&“說起這個,我剛好想到一句話。&”
& & &“哦,你說。&”
& & &“這句話就是,&‘慳貪者報以狗,毒害者報以虎狼&’。我只知道這是一句佛教用語,秦叔叔博學,也許能為我解答。&”
& & 秦博眼里流出詫異:&“奇怪,你怎麼突然對佛學興趣了?&”
& & 陸儼:&“不是我興趣,是剛好有個案子,死者在生前曾經寫過這句話的前半句,我覺得很有意思,就去查了后半句。&”
& & &“原來是這樣。&”秦博笑道:&“&‘慳貪者&’指的就是吝嗇貪婪的人。這句話的意思就指貪婪者、毒害他人者,都會遭到報應。至于這里指的&‘狗&’,我想應該是說的是鬼道,就是六道回中的一道。&”
& & 陸儼聽的很認真,一邊理解秦博提供的解釋,一邊聯系著陳凌和鐘鈺的案子。
& & 佛教很注重因果回的說法,而中國人一直都相信善惡到頭終有報的意義,顯然陳凌和鐘鈺也是如此,們堅信人做了惡就會遭到報應,只是高世的報應不是來自自然,而是出自人為。
& & 這里說的&“毒害者&”倒是不難理解,如果毒氣泄真的和高世有關,那他在陳凌、鐘鈺心中的確就是那個毒害者,但是&“慳貪&”呢,指的又是哪件事呢?
& & 陸儼沉思片刻才醒神,見秦博正微笑的看著他,連忙說:&“哦對了,秦叔叔,有件事我想查一下,可能要用市政府的檔案。&”
& & &“哦,你要查什麼事?&”秦博一怔。
& & 陸儼很快將三十五年前的毒氣泄事件轉述了一遍,跟著又問:&“不知道這件事您有印象麼?&”
& & &“毒氣泄&…&…&”秦博想了好一會兒,說:&“在我印象里,南區工廠出的事可不止這一茬兒,尤其是三十多年前,接連出了好幾次事故,當然都不是發生在同一家工廠。像是這種事故,一旦發生,政府就會勒令關閉整頓,能不能復開都不一定。這樣吧,我先給你問問,你等一下。&”
& & 秦博很快站起,將辦公桌上的手機拿起來,撥了個電話:&“李書,我這里有個事,你盡快讓檔案科查一下&…&…&”
& & 等秦博代完,折回來,又笑道:&“放心吧,我已經讓李書去問人了,最晚明天也會有消息。&”
& & 陸儼也跟著笑了:&“果然,我來找您是對的,謝謝秦叔叔。&”
& & &“你啊,不要有事才想到回家,你媽媽老念叨你,有時間多回來陪我們吃吃飯,說說話。&”秦博明顯是被齊韻之念叨得多了,又問:&“對了,這幾天工作怎麼樣,是不是比前段時間適應了?&”
& & 陸儼:&“越來越順手,同事們也都很配合,刑事案件的調查也有它獨特的魅力。&”
& & 秦博聽到這話,總算放心。
& & 誰知陸儼話鋒一轉,又道:&“不過秦叔叔可不要忘記了,要是我在刑偵支隊表現出,一年后還是希能按照約定,把我調回毒。&”
& & 秦博一頓:&“怎麼,之前的事你還想查?&”
& & &“總得有始有終吧,就算鐘隸人沒了,也得有個說法,總不能死不見尸。這件事我是不會放棄的。&”
& & 這話落地,屋里陷一陣沉默。
& & 秦博長嘆一口氣,先是朝門口看了看,隨即才輕聲說:&“如果你真的不死心,一年后我會讓你回去,但這事兒就別在你媽媽面前提了,省得擔心。&”
& & 陸儼:&“我明白。&”
& & *
& & 同一時間,薛芃也已經回到市局,裝好防護服,戴上防毒面罩,踏進解剖室。
& & 季冬允和助手已經準備就緒,見到來人是薛芃,都不覺得意外。
& & 薛芃上前,和季冬允、助手小晨一起在高世尸💀前站定,一起向逝者鞠躬。
& & 隨即季冬允說:&“開始吧。&”
& & 薛芃端起相機,小晨也準備開始做筆記。
& & 首先就是尸表檢查,只不過這次已在尸檢之前就知道高世是死于慢汞中毒。
& & 高世就和其它常見的汞中毒的死者一樣,因為長期接汞,或是吸汞蒸氣,所以口腔黏、牙印、咽和食管均有不同程度的腐蝕現象,還有因為壞死而形的白假,結腸粘充水腫,腎臟腫大,皮質腫脹蒼白。
& & 最主要的就是肺,剛一打開,水銀珠子就噼里啪啦的掉在臺子上,肺葉上全是水銀,水銀栓塞,窒息而死。
& & 小晨一邊做記錄一邊說:&“跟了季法醫這麼久,像是這種水銀栓塞的肺我還是第一次見。&”
& & 薛芃沒接茬兒,一直在拍照。
& & 季冬允說:&“汞中毒聽上去好像距離生活很遠,但其實離我們很近,稍微一個大意可能就會種下禍。&”
& & 季冬允語速不快,一邊取出高世的臟,準備稍后做檢材切片,一邊隨口講述幾例慢汞中毒的案例。
& & &“如果是態汞,因為不溶于水,也不溶于胃酸和腸,所以就算有量進,也會隨糞便排出,基本沒有中毒風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