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 &“呵,高力鳴那天真是把李蘭秀氣得不輕。他回家以后跟我說起這事兒,別提多得意了!&”
& & 陸儼忽而話鋒一轉,問:&“那你姐姐陳凌呢,你說的故事后半段,幾乎沒有提過。這些計劃是幫你想的,還是你自己想到的?&”
& & &“是我自己。&”鐘鈺說:&“還不到三十就得了胃病,后來轉胃潰瘍,一直不太好,不能勞神,也不能生氣,只能養著。后面的事,我沒有麻煩,就是怕影響的。而且后來還坐了牢,我一個月只能去看一次,還得以朋友的份,每次見面的時間都不長,我一向都是報喜不報憂的。&”
& & 陸儼瞇了瞇眼,觀察著鐘鈺的表。
& & 就這段描述來看,他是一個字都不信。
& & 陸儼又問:&“陳凌生前,曾經在筆記本上寫過半句話,&‘慳貪者報以狗&’,你知道麼?&”
& & &“我知道,有幾年沉迷過佛學,經常去聽法會。我還記得跟我提過后半句,是&‘毒害報以虎狼&’。說,無論是高世、李蘭秀、高力鳴,還是鐘強,他們都是&‘慳貪者&’,自私,貪圖利益,枉顧他人的命,這種人是要遭報應的。而這里面,最壞的就是高世,他不僅貪,還害死了我們的父母,所以他也是&‘毒害者&’。&”
& & &“那你和高力鳴呢?&”陸儼說:&“你們也毒害了高世和李蘭秀。本質上你們沒有區別。&”
& & 聽到這話,鐘鈺的眼神倏地變了,又狠又利:&“我和他們不一樣,有因才有果,高世如果老老實實做人,當初聽我父親的一句勸,我父母和那兩個工人都不會死,我和姐姐都會有更好的人生!&”
& & &“而且,是高力鳴為了貪錢,才要去毒害他們的,高世和李蘭秀對他有養育之恩,他不知回報還要反咬一口,最狠毒的是他!高力鳴但凡明白知恩圖報的道理,今天這件事我都辦不!&”
& & 鐘鈺越發激,陸儼卻淡淡將打斷:&“就算你說的是事實,高力鳴也沒有能力完,更沒有這個耐心一點點下毒害人,是你在背后教他如何以慢下毒的方式,實行一次&‘完&’的犯罪。可惜,百一疏。只要你做過,就一定會被知道。&”
& & 鐘鈺深吸一口氣,說:&“事實上,這的確是一次完的犯罪。若不是我要給姐姐一個代,在祭拜的時候,留了一份&‘證據&’在里面,你們也無法證明我參與下毒。&”
& & 齊昇接道:&“天網恢恢疏而不,就算你把證據藏的再,我們也會找到。&”
& & &“你錯了。&”鐘鈺說:&“不是我把證據藏起來,我本不需要藏,只要我什麼都不往骨灰盒里放,就可以了。所以說到底,是我指證了我自己,這世界上的確存在完的犯罪。我輸就輸在太我姐姐了,我必須給一個代。&”
& & 說到這里,鐘鈺的眼圈漸漸紅了,這還是第一次流出悲傷,遠比在ICU門外表演的那場戲要真誠的多。
& & 或許陳凌的死,也帶走了鐘鈺的一部分靈魂,的神已經沒了支柱,堅持了十幾年的目標也已經達,就算不坐牢,恐怕以后的人生也不知道該何去何從吧。
& & 鐘鈺低下頭,深深地吸了口氣。
& & 該說的,已經都說完了。
& & 可就在這一刻,陸儼開口了:&“是人就有弱點,只要這個弱點在,就不可能有完的犯罪。你的弱點就是陳凌,如果你不在乎,也不在乎親,這個弱點自然就不會存在,你也就不會在的骨灰盒里留下證據。但話說回來,要是你真的不在乎,你也就不會報復高世了,那今天你也不會坐在這里。&”
& & 鐘鈺一震,沒有抬頭,也沒有去看陸儼,放在桌上的雙手漸漸握拳,肩膀不自覺的開始抖。
& & 接著,像是從牙里齜出來一句話:&“你們本什麼都不懂。&”
& & *
& & 許久以后,鐘鈺的審訊終于結束,被帶出審訊室,準備送去看守所。
& & 陸儼也長舒了一口氣,長一雙。
& & 齊昇站起,主出手,說:&“陸隊,這次真的要多謝你!其實在這之前,我就聽過陸隊在毒支隊立過兩次大功,我那時候還有過懷疑,現在我終于相信了。&”
& & 陸隊也笑著起,手回握:&“客氣,東區分局能在這麼短的時間破案,這是大家的功勞,稍后我會將報告給潘隊的,一定會論功行賞。&”
& & 幾句寒暄,齊昇高興的出去了。
& & 陸儼慢了一步,出門時,剛好看到靠在隔壁房間門口,雙手環的薛芃。
& & 薛芃正歪著頭瞅他,意味深長的好似在打量什麼。
& & 陸儼有點莫名其妙:&“為什麼這麼看著我?&”
& & 薛芃說:&“很彩的審訊,很彩的犯罪故事。&”
& & 陸儼笑了下,剛要接話,不料薛芃又道:&“不過有兩個問題,我覺得很奇怪。&”
& & &“什麼。&”
& & &“你第一次懷疑鐘鈺,真是因為補妝的作麼?&”
& & &“哦,也不完全是。&”陸儼說:&“當時我正背對接齊昇的電話,如果我不回頭,也看不到在補妝。而令我回頭的原因,是因為齊昇在電話里提到&‘鐘鈺&’這個名字,是陳凌生前唯一去探監的朋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