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 而且徐爍的母校也是北區十六中,難怪會為孫芹的律師。
& & 再看徐爍這一便裝,和還有點的發梢,整個人看上去干凈整潔,但很明顯他沒打算周日辦公,在接到警局打過去的電話之前應該正在家里洗澡。
& & 陸儼扯了下,淡淡道:&“徐律師,久仰大名。沒想到孫芹找的律師是你。&”
& & &“哦?陸副隊認識我?那可真是我的榮幸。&”
& & 徐爍笑道:&“其實陸副隊的名氣我也略有耳聞,你剛坐上這個位子不久,東區分局就在你的指導之下破獲高家滅門案,外面的人或許只知道是江城刑警雷厲風行、速戰速決,但我們這個圈子都聽說,是支隊來了一位年輕有為的副隊。&”
& & 徐爍這番話乍一聽都是奉承之詞,但笑起來時,那雙眼睛不僅明亮,還著真誠,讓人覺得他是句句出自肺腑。
& & 陸儼也不好再繃著臉,應道:&“我知道您父親徐海震也是江城刑警,英勇干練,以作則,我上學的時候聽過他的故事,真的很令人敬佩。&”
& & 聽到這話,徐爍先是一怔,隨即又是一笑:&“剛才我還以為陸副隊那句&‘久仰大名&’是隨口一說,沒想到你知道的這麼詳細。&”
& & &“是因為陳末生的案子,我一直都在關注。&”陸儼忽然說。
& & 徐爍挑了下眉,有些意外陸儼會提到這茬兒。
& & 十年前,陳末生因為故意殺👤罪而被判無期徒刑,但是這十年來,陳末生一直堅稱自己是無辜的,只是本沒有人理會。
& & 就在前不久,陳末生的案子被推翻了,經過再審,沒有任何證據可以證明,陳末生就是真兇。
& & 當然這個過程是繁瑣且漫長的,除了徐爍,沒有其他律師愿意接這個案子,既不掙錢,也不賺名,陳末生坐冤獄的時間也不比那些坐了二十幾年牢的更有話題,也沒有報道,老百姓們都不知道他是誰,也唯有警局部才會關注此案。
& & 徐爍笑道:&“說起來也有點戲劇。兩年前,江城市局的前副局長,因為貪污賄被判獄,剛巧,他和陳末生了獄友。那時候陳末生正在申訴,他就將自己寫的申訴書拿給他看,你猜那位副局長說什麼?&”
& & 聽到前半段時,陸儼是詫異的,他只知道前副局長獲罪獄,卻本想不到他和陳末生還能在監獄里有這段淵源。
& & 陸儼垂眸想了想,能做到副局長這個位子,必然見多識廣,什麼案子都見過、聽過了,多半已經煉就了火眼金睛,而且經驗富。
& & 陸儼笑了下,抬眼道:&“他一看,應該就知道是冤案。&”
& & &“沒錯!&”徐爍說:&“陳末生一聽這話,就更堅定了申訴到底的決心,還問前副局長,為什麼看一眼就知道的事,還要認定是他干的?&”
& & 陸儼輕嘆一聲,接道:&“我猜他會說,案子都是底下人辦的,他只是負責簽字。&”
& & &“看來陸副隊很了解這套游戲規則。&”徐爍笑容漸深,&“不過我相信,如果當年坐在那個位子上的人是你,陳末生的命運就會改寫。&”
& & 陸儼一頓,說:&“徐律師過譽了,案件上我一定會公事公辦,包括孫芹涉及的毒💊案,也是一樣。&”
& & 這話落地,兩人一同沉默了。
& & 兩個男人對視了兩秒,一個似笑非笑,一個不聲。
& & 直到徐爍說:&“被你識破了。我的確想為孫芹求個,還小,不懂事,和那些屢教不改的孩子不一樣,是有上進心的,只是一時被人誤導。我只怕要是因為這件事進了看守所,會更有機會接關在里面的毒販,近墨者黑,只怕以后很難拉回來了。&”
& & 說到這,陸儼下意識看向不遠正在孫母面前哭鼻子的孫芹,哭得都打嗝了,看上去是真心悔恨。
& & 陸儼又轉向徐爍,說:&“這案子我們會移給毒,徐律師找錯人了。不過人既然是我帶進來的,我也和孫芹接過,覺得不是個壞孩子,所以毒那邊,我會去打個招呼。至于將來如何追究刑責,還得看他們的意思。&”
& & &“好,那就先謝了。&”
& & *
& & 傍晚之后,江城下了一場大雨,道路上堵了個水泄不通。
& & 薛芃早早回家,就一直待在實驗室里,兩耳不聞窗外事,只專注在手頭的事。
& & 自從高家滅門案告破,薛芃無暇再去理會陳凌留下的那瓶湖水,需要出外勤的案子一個接一個,和孟堯遠從周一到周五,幾乎每天都在案發現場取證,再拿回實驗室做檢驗,忙得不可開。
& & 直到今天,薛芃終于能出幾個小時時間扎進實驗室,繼續跟這瓶湖水較勁兒。
& & 之前的幾次檢驗,在里面發現有一些重金屬,藍綠藻也嚴重超標,還有病原菌,后來也問過張蕓樺,懷疑湖水的所在地附近曾經有過化工廠。
& & 這個晚上,薛芃又針對上次得出的結果做了一次復驗,結果雷同,無論是藍綠藻的含量還是重金屬含量都嚴重超標。
& & 薛芃隨即翻出薛益東留下的筆記本,尤其是江城南區部分,在江城地圖上,將當年出事的會新化工廠附近幾個湖泊標注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