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 即便現在過去了九年多,陸儼仍對當時的霍驍印象深刻,只是再和現在的霍雍比較,簡直不能相信他們是同父異母的兄弟。
& & 想到這,陸儼說:&“以霍家的背景,霍雍作為一個&‘外來&’的私生子,就像是突然闖這個世界的異類,而對面還有一個優秀的哥哥作比較,霍雍的骨子里一定會很自卑。當然,這只是心理的,他在生理上也有缺陷,而且還是作為男人最致命的地方,這就直接威脅到他的自尊,在心理上又一次加重打擊。&”
& & 也就是說,無論是從名分,優秀程度,生理結構,還是格上,霍雍都矮了不止一頭。
& & 最主要的是,他還有那樣一個父親,生活在那樣一個環境里,他的心理不扭曲才怪。
& & 薛芃:&“原本在見到霍廷耀之前,我還在想,到底什麼樣的父親,才能教出這種兒子,直到我見到霍廷耀,這一切都有了答案。&”
& & 陸儼:&“似乎對他來說,兒子做錯了什麼事不重要,只要別張揚出去,只要善后妥當,只要守住霍家的面,不要影響生意就可以了。這種要求還真是讓我開眼。&”
& & 薛芃想到陸儼當時和霍廷耀的那番對話,霍廷耀的表從頭到尾都很平靜,本沒有形而外的緒浮,由此可見,這只老狐貍早就修煉得登峰造極了。
& & &“不知道你有沒有注意到一件事?&”薛芃忽然問。
& & 陸儼一頓:&“什麼?&”
& & &“在咱們上樓之前,韓故說,霍先生也想盡快找到兒子,越快越好。&”
& & 陸儼意會:&“是啊,可是在上去之后,類似的話霍廷耀自己一句都沒說過,不止沒說過,就是他的肢作和表,都讓我不到一焦急。他似乎已經接了霍雍救不回來的事實,雖然有些打擊,可這也是沒辦法的事。既然小兒子沒戲了,那麼對他來說,接下來要做的事,就要建立在這個基礎上,提早做準備。&”
& & 薛芃一時沒懂:&“接下來要做的事,是什麼?&”
& & 陸儼笑道:&“準備好如何面對外界,面對輿論,面對網上那些&‘惡有惡報&’的呼聲,還有如何維護霍家的面,如何將損失降到最低,挽回形象。&”
& & 薛芃愣住了。
& & 有些驚訝,可是再轉念一想,又覺得很符合霍廷耀的思路。
& & 換一個人,家人被綁架,為家屬,就算不是哭天喊地的,也會坐立難安,一直追問警方調查到哪里了,家人何時能回來,家人是不是還活著等等。
& & 可霍廷耀坐的比誰都淡定、踏實,好似這些問題都不在他的考慮之,而他心里早就有了答案。
& & 市局里,無論是陸儼、薛芃,還是其他人,見過聽過的奇葩案件都不了,接過的犯罪嫌疑人也是五花八門,既有腦子不清不楚就犯案的,也有天生犯罪人、惡魔在人間,可像是霍廷耀這種做派的,還是刷新了薛芃的認知底線。
& & &“你的意思是說,他已經開始想后面幾步該怎麼扭轉局面了?&”
& & &“無論是政客,還是商人,都要走一步看三步。霍廷耀要是沒這個本事,也走不到今天。&”
& & 的確如此。
& & 當年在江城稱雄稱霸的承文地產,大廈傾頹,轟然倒塌,下面多公司、企業等著看熱鬧,等著撿便宜。
& & 結果到后來卻是霍氏集團穎而出,一家獨大。
& & 這要是沒點本事,怎麼可能做到。
& & 霍廷耀不僅眼長遠,手段老辣,運氣也實在是好。
& & 薛芃說:&“我還記得在咱們臨走之前,他突然提到了秦副市長。&”
& & 陸儼笑了下,但笑意卻未及眼底:&“是啊,他是在暗示一些意思給我,也是在警告我。&”
& & &“我回來也想過,但我想不通,只覺得是用秦副市長來你一頭。&”
& & &“不止。國是個人社會,無論是在政界還是商界,除了要維持表面上的一團和氣之外,要爬得越高,就需要有一個不文的共識。&”
& & &“共識?&”
& & 薛芃聽的很認真,這一刻又忽然覺得陸儼變得深不可測起來。
& & 其實類似的覺以前也出現過,尤其是當他分析起政商形勢,上下級之間的相之道時,才會顯現出這樣一面。
& & &“所謂共識,就是凡事留一線,日后好相見。就算兩人現在有矛盾、糾葛,也都是要做大事者,這樣的人不會拘泥于小節,更不會著眼于一時意氣之爭。在面上,就是你我互相讓一步,不可能有人永遠在贏,也不可能有人一直在輸。他提到秦副市長,更深的意思就是讓我明白,別做得太絕,他們霍家是害者,他們要料理家事,而我只是負責查案,不要去挖掘他們家的私。&”
& & &“而且霍家現在是江城商界的門面人,站在政治角度上,很多地方都需要它,這也是政績。要是我因為一個案子,就把這個門面人&‘曝&’了,霍家的面子事小,政府和江城市的面事大。簡而言之,就是讓我顧全大局,念及秦副市長和我的關系。&”
& & 若是換一個人,陸儼是絕對不會說一個字的。
& & 這種局面,里復雜的人世故,他早就看在眼里,只是心照不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