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 訊問室里，茅子苓將余下半杯水喝掉，額頭上已經浮出一點薄汗。
& & 好像有點難，卻在強忍著，只說：&“接下來我們做的事，我相信你們都查到了。我們用藥水清洗了尸💀，廖云川還讓我把藥水導死者的，沖洗掉里面的|。&”
& & 單向鏡另一邊，陸儼的眉頭早已皺了起來，也因為茅子苓的描述，令他想到一個關鍵信息。
& & 那就是在清洗過的尸💀上面，薛芃還發現了一組指紋，其中食指的指紋上還有一道橫紋，薛芃說那很像是刀傷。
& & 可問題是，既然廖云川和茅子苓清洗尸💀的時候都是戴著手套的，那麼那組指紋又是誰留下的？
& & 思及此，陸儼很快對許臻說：&“問知不知道，死者上留下的指紋是誰的，除了和廖云川，還有誰接過死者？&”
& & 許臻很快問了。
& & 茅子苓了口氣，漸漸趴在桌上，說：&“應該是霍雍留下的。&”
& & 此言一出，陸儼怔住了。
& & 霍雍的？
& & 不，不對，霍雍的指紋上沒有橫紋，薛芃比對過霍雍的指紋，完全不吻合。
& & 陸儼正想到這里，對面茅子苓又繼續說道：&“我記得當我們清洗完尸💀之后，霍雍曾經進來過。他也戴著手套，只是那副手套和一般的膠手套不一樣。他還戴著手套故意在尸💀上留下指痕。我當時覺得很奇怪，后來他就將手抬起來指給我看，還說那副手套是特質的指紋手套，上面有他最討厭那個人的指紋。將來要是警方查到尸💀，那個人就會倒大霉。&”
& & 最討厭那個人的指紋？
& & 陸儼瞇了瞇眼睛，腦海中飛快的略過幾個人。
& & 可是就在答案呼之出時，站在旁邊的季冬允忽然說話了：&“好像很難&…&…&”
& & 陸儼一頓，再朝對面看去，茅子苓已經趴在桌面上，不止難，而且很痛苦，雙手雖然被銬住了，肘部卻向腹部靠攏，似乎是肚子。
& & 許臻和李曉夢也下意識站起，李曉夢更是上前查看，一額頭，驚了。
& & 李曉夢看向許臻和單向鏡的方向，說了一句：&“發燒了，特別燙。&”
& & 茅子苓：&“能不能給我止疼藥&…&…&”
& & 李曉夢：&“你哪里不舒服，生了什麼病？&”
& & 這一刻，所有人都屏住呼吸，無論是訊問室還是隔壁房，季冬允更是前傾，盯著茅子苓的反應。
& & 隨即就聽到說：&“我有胰腺癌，晚期。&”
& & &…&…
& & 幾分鐘后，茅子苓疼暈了過去，訊問也不可能再繼續，很快就有警員將送到拘留室，并通知隊醫。
& & 礙于份，季冬允現在還不能去看，就只是坐在原來的房間，低著頭一言不發。
& & 陸儼進來看過他一次，知道他需要時間消化和平復緒，沒有打攪，轉便回到辦公區。
& & 方旭這時告知，歷城和春城的警員已經到了。
& & 陸儼應了，很快就在會客室見到幾人，坐下來聊了幾句，便提到茅子苓。
& & 在陸儼來之前，幾人已經得知茅子苓主自首的消息，震驚過后便是迫不及待的想知道案件詳。
& & 茅子苓雖然是🔪尸案的兇手，可是就多城連環殺案來說，才是害者，霍雍和那些參與的富二代才是兇手，而茅子苓就是目前唯一能提供案件詳的當事人。
& & 陸儼便將茅子苓的病，和的&“狂歡派對&”的轉告幾人。
& & 只是茅子苓到底為何痛恨霍雍，這仍是個疑問。
& & 就在這時，陸儼手機響了，來電薛芃。
& & 他走出會客室，將電話接起，就聽薛芃說：&“我們這里有兩個新發現。我聽說茅子苓自首了，也許這兩件事對你們的審訊會有幫助。&”
& & 陸儼立刻問：&“是什麼？&”
& & &“在現場找到的防護面罩，姚素問從里面提取到眼淚的分，證實是茅子苓留下的，而且當時緒很激。也就是說，在🔪霍雍的過程里曾經哭過。&”
& & 緒激，曾經哭過？
& & 陸儼只擰了下眉，沒接話。
& & 薛芃繼續道：&“第二件事，是現場找到的那些針劑，有腎上腺素、鎮定劑，還有一些止疼劑，經過化驗，發現原來它們不是給霍雍注的，茅子苓自己也用了。而且還在短時間注了過量的止疼藥。&”
& & 陸儼吸了口氣，低聲道：&“據茅子苓自己說，有胰腺癌，還是晚期。&”
& & 電話對面，薛芃愣住了。
& & 隔了幾秒，陸儼才聽到說：&“難怪這麼著急殺了霍雍。&”
& & 陸儼嘆了口氣，將一直藏在心里的&“患&”道出：&“現在除了霍雍的案子，其實還有件事我更擔心。&”
& & &“是什麼？&”
& & &“就我剛才觀察茅子苓的狀態，就算隔著一層玻璃，我都能覺到骨子里的恨意，而且又是癌癥晚期，時日不多，對于法律的懲罰想必也不在乎。就現在的況，判刑后，最后的時間也是待在羈留病房，這一點自己也應該很清楚。但有個問題我始終想不明白，為什麼只恨霍雍？還是說，是咱們只&‘發現&’了霍雍。&”
& & 薛芃先是一頓，語氣也跟著變了：&“你的意思是&…&…報復的對象也許不止霍雍，還有其他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