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 電話那頭安靜了片刻,常智博才嘆氣道:&“是我對不起你父親,對不起你們一家。那天上那輛車的人,本該是我。&”
& & 什麼&…&…
& & 薛芃當即愣住了。
& & 薛芃:&“您的意思是&…&…&”
& & 常智博:&“那天的事我記得很清楚。我和老薛為了化工污染的事忙了數日,幾乎沒合過眼。老薛覺得有些不舒服,心口悶,在單位上吃了一顆速效救心丸,才緩過來一些。我說讓他去醫院做個檢查,他卻說想早點回家,我就讓單位派給我的車讓了出來先送他。&”
& & 常智博自然也想不到,這一送,竟然會把薛益東的命送掉了。
& & 當時一切都太過突然,常智博也沒能反應過來,等到事后再回想起來,才驚覺那或許并非是車禍意外,而是故意殺👤。
& & 可是常智博并沒有證據,他也不知道是誰想要他的命,唯有一件事常智博是肯定的,那就是薛益東領頭檢舉化工污染和污水違規排放的同時,還牽扯出一些化工廠用國家止使用的材料,制造&“有毒&”產品的幕。
& & 常智博那時候是跟著薛益東一起,也參與了那個小組,而且常智博最為積極,也非常激憤,凡事他都沖在前頭,期間還和一些化工廠的主管起過沖突。
& & 在檢舉和調查的過程中,他們也聽那些化工廠的主管說過,要是因為這些是被查,令廠子關閉,工人們一定會失業,而投大把資金的人也會本無歸,還不上貸款,面臨破產,所以希薛益東等人能給他們一個機會,不要做得太絕。
& & 俗話說斷人財路猶如殺👤父母,常智博猜想那車禍的幕后黑手,應該就在這些人當中。
& & 而且他們也沒有直接針對薛益東,大概還是想留點余地,所以才會朝最激進的常智博下手,也算是給薛益東一個教訓,讓他知難而退。
& & 誰知,因為薛益東不適,竟然誤打誤撞的上了那輛車。
& & 聽到這里,薛芃很快提出疑問:&“可是,既然上車的人變了,目的地也變了,那撞上去的貨車是怎麼知道的?&”
& & 常智博說:&“那段時間,我經常和老薛一起回去你們家,所以設計這場車禍的人,一早就策劃了兩套方案,無論車子是開回我自己家,還是薛家,都是死路一條。&”
& & 竟是這樣?
& & 如此縝的設計,如此毒辣的手段,還真是&…&…
& & 薛芃吸了口氣,只覺得四肢都漸漸涼了,卻還是命令自己冷靜下來,保持理智,不要被緒牽著走。
& & 然后,問:&“那麼,您應該已經知道車禍的幕后真兇是誰了吧?&”
& & 常智博說:&“就是霍廷耀。&”
& & 果然是他!
& & 薛芃閉了閉眼,思路有一瞬間的停頓,正開口時,卻又聽常智博反問了一句:&“你不是已經找到室了嗎?&”
& & 薛芃睜開眼,說:&“是找到了,而且我還找到一些我父親留下的檔案,還有我姐也留下了一些東西給我。在那里面,我還找到幾組指紋,我猜應該有我父親和您的,還有我姐和韓故的。&”
& & 常智博不由得笑了:&“真不愧是薛益東的兒,能在這麼短的時間里,做到這一步,確實有一點他當年的風范。&”
& & 薛芃卻無心在這些夸獎上,只問:&“您為什麼這麼肯定,幕后真兇是霍廷耀?&”
& & 常智博說:&“這件事,我也是在十年前才知道的。在那之前,我也不能肯定,我只是記著當年都是哪些工廠的主管找過我們,和誰起過沖突,我一直都在這些人當中尋找真兇。&”
& & 然而,霍廷耀并不在那些和常智博起沖突的人當中。
& & 而且剛好相反,霍廷耀從頭到尾都還很配合,在他投錢的工廠被查出問題之后,他的態度從始至終都很好,對應的時候既謙虛又禮貌,言辭中自然也有訴苦,有訴說工人們的不容易,博得了不常智博的同。
& & 常智博也正是被霍廷耀當時的表現所蒙蔽,在長達十年的時間里,都忽略了這個人。
& & 直到此,薛芃心里始終覺得解釋不通的謎團,終于漸漸撥開了。
& & 這也就是為什麼,薛益東的資料里,并沒有對霍氏集團或是霍廷耀過多的描述,連重點標注都沒有。
& & 因為在那時候,霍廷耀并不是最拔尖的,可他卻是躲在暗,最毒的那一個。
& & 所謂槍打出頭鳥,會的狗不咬人,說的就是這個道理。
& & 薛芃跟著問:&“那麼到了十年后,為什麼你們知道是霍廷耀做的了?&”
& & 常智博說:&“這還多虧了小奕。發現這一切的人,是,不是我這個糊涂人。&”
& & 薛奕?
& & 薛芃:&“我姐那時候的確和霍驍在一起,可是那時候他們還是高中生,難道霍廷耀年輕時做的惡事,會告訴還未年的兒子?就算是這樣,霍驍明知道自己的父親干了這種事,他為什麼要告訴我姐?&”
& & 常智博說:&“這里面的來龍去脈,我知道的并不多。那天小奕突然把我過去,跟我道出的發現,還讓我幫忙出主意,想辦法&…&…我當時也很震驚,腦子全了。我后來問到底發生了什麼事,也沒有告訴我,只說是自己太傻,自作聰明,太過自負,是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