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 那微笑雖然是點到為止,可是在這一刻,卻額外的扎眼。
& & 如今在前院那些賓客,他們雖然都沒有見到常智博和馮齊正同歸于盡的現場,卻也是人心惶惶,沒有人笑得出來,所有人臉上閃現的都是惶恐、忐忑,既想搞清楚發生了什麼事,又生怕和自己牽扯上關系。
& & 哪怕霍驍此時忘記了保持禮貌,就和那些賓客一樣,慌、無措,擔心這件事會牽連霍家,這些都是正常的反應。
& & 可他偏偏沒有這樣。
& & 薛芃瞇了下眼,很快腳下一轉,走向書房的方向。
& & 書房的門半開著,程斐已經在里面了,他正趴在地上小心尋找證。
& & 而薛芃一進門,就下意識皺起眉心,聞到了一消毒水的味道。
& & 薛芃放下工箱,蹲在地上,用戴著手套的指尖,輕地面,發現地板上還有一些殘留的白痕跡。
& & 薛芃又拿出棉簽,在地板的隙中劃了一下,沾起一點沒有完全干涸的。
& & 程斐聽到靜,就著趴坐的姿勢回頭,說:&“這屋子被人清潔過,應該不久。&”
& & 薛芃點頭:&“是消毒水。&”
& & 程斐指向茶幾,還有沙發,接道:&“是啊,連桌子和沙發都過了,這種真皮家,還有這種地板,得住消毒水嗎?&”
& & &“如果是因為況急,來不及找專門護理家和皮的產品呢,用消毒水就是最好的辦法,還可以有效破壞痕跡。&”薛芃淡淡說道,轉而問:&“有沒有提取到腳印?&”
& & 程斐說:&“屋里的都沒了,但是在門外提到多組腳印,來來回回比較,其中一組一直延續到雜間那邊,而且還留下白痕跡。&”
& & 程斐邊說,邊將提到的腳印照片傳給薛芃,薛芃將照片放大,從鞋底的花紋分辨出幾個關鍵信息。
& & 這是比較常見的男士皮鞋鞋底,白痕跡應該是干涸后的消毒,可見當時清理書房太過匆忙,稀釋的不夠徹底,消毒分比較多,這才會留下白痕跡。
& & 這一點也可以從這屋里的氣味證實。
& & 今天出現在這棟別墅里的人,除了霍家人、賓客、服務生,就是保鏢,所有人都穿著皮鞋。
& & 以賓客們的份,是不太可能跑到雜間拿消毒水清洗書房的,能做這種事的多半是服務生和保鏢。
& & 還有,鞋底的花紋雖然常見,卻很出現在高檔皮鞋鞋底,應該是平價鞋,這也比較符合服務生和保鏢的份。
& & 思路到這里,薛芃立刻將照片傳給陸儼,同時說:&“有人用消毒水清洗過書房,這組鞋印應該就是那人留下的。&”
& & &…&…
& & 大廳里,陸儼收到照片,先是不聲的抬了下眼,略過正在詢問問題的許臻,和禮貌回答的霍驍,以及垂眸不語的韓故,隨即又看向前院眾人。
& & 然后,陸儼起,和其中一名警員代了幾句,很快,警員和技們就開始行,拿出工開始采集所有人的鞋底樣本。
& & 陸儼面無表的折回,落座后,就聽霍驍問:&“陸警,是不是有發現了?&”
& & 陸儼抬眼,沒有回答,而是說:&“霍先生倒是很關心調查進展。&”
& & 霍驍微笑道:&“事是發生在我們霍家的私產,我自然會怕到影響。&”
& & 陸儼目筆直,注視著霍驍虛偽的笑容:&“既怕影響,怎麼之前在安保上還會出那麼大的?讓所有人都集中在前院,后面完全空置,這豈不是給外人制造機會。&”
& & 霍驍從善如流的應對:&“出了這樣的事,我也不想。這個小區的安保一向到位,就算是夜不閉戶,也不用擔心歹人,我哪里會想到,門衛會將不法分子放進來鬧事呢?而且今晚來的客人都是江城的知名人士,大家集中在前院是因為我父親有話要講,所以保安和服務生也都調到前面,這也是為了大家的需要和安全考慮。&”
& & &“哦,你父親。&”陸儼接道:&“出事之后怎麼沒見到他,他去哪兒了?&”
& & 霍驍:&“在你們來之前,他就坐車離開,走的是地下車庫,和你們剛好錯過。&”
& & 這還真是剛好。
& & 陸儼沒說話,眼尾掃向始終未發一言的韓故。
& & 霍驍也跟著側過頭,對韓故說:&“對了,韓律師,你之前不是說有個服務生找馮律師麼,還說是奉了&‘霍先生&’的命,待會兒你可要仔細辨認,盡快幫警方把那位服務生找出來。&”
& & 韓故一頓,只道:&“是,霍先生。&”
& & 陸儼淡淡掃過兩人,對這出戲碼并未置評,再一轉眼,就見到薛芃拿著提取足印的工走到跟前。
& & 薛芃和陸儼對視一眼,遂轉向霍驍和韓故,說:&“我要提取兩位的鞋印,請兩位配合。&”
& & 說話間,薛芃在韓故旁邊蹲下,將膠紙鋪好。
& & 韓故沒有言語,掉鞋,給薛芃,等薛芃提取完,再將鞋子還給他。
& & 霍驍見狀,又朝前院搜了一眼,果然,所有賓客、保安和服務生,都在配合警方提供鞋印。
& & 到霍驍時,薛芃換了個方向,拿出新的膠紙,從頭到尾都沒有抬頭。
& & 直到霍驍目落下,掃過著防護服,且戴著口罩的薛芃,問:&“聽你的聲音,你是薛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