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 陸儼站起，走到艾筱沅面前，沒有說一個字，只將手邊的照片拿回來。
& & 然后拿起檔案夾，對旁邊的警員說：&“筆錄做好以后，連同這份文件，一起給夏銘。余下的事，就給你們了。&”
& & 警員說：&“是，陸隊。&”
& & &“陸儼！&”
& & 就在陸儼走到門口，將門拉開的瞬間，艾筱沅也突然住他的名字。
& & 陸儼站住，就聽艾筱沅說：&“對&…&…對不起&…&…&”
& & 陸儼沒有回，抬腳邁出門口。
& & 那&“對不起&”，應該對常鋒說，對常智博說。
& & 可是到了這一刻，無論多&“對不起&”，都沒用。
& & &…&…
& & 陸儼從南區分局出來后，在開車返回的路上，先給薛芃發了微信。
& & 此時已經是凌晨兩點半，也不知道薛芃是不是還在加班。
& & 微信發出不到十秒鐘，薛芃的電話打過來了，聽聲音像是在戶外：&“你那邊完事了？&”
& & 陸儼應道：&“嗯，你呢？&”
& & 手機里響起開關車門的聲音，薛芃說：&“把要的事都做了，明天還要忙一整天，今天先回去休息。&”
& & 陸儼想了下，說：&“那不如去我的宿舍吧，距離市局比較近，還能多睡半小時。&”
& & &“我還以為你要回市局通宵。&”薛芃一頓，又問：&“諾的狗糧夠麼？&”
& & 陸儼：&“和你想的一樣，未來還有仗要打，今天不能熬太久。許臻他們后半夜也要休息，總不能一直連軸跟著轉。至于諾，早上給它準備了兩大盆，它吃到明天都夠。&”
& & 薛芃打了個哈欠，車子離開市局：&“那好，應該是我先到，待會兒見。&”
& & 陸儼：&“待會兒見。&”
& & 電話切斷，薛芃很快開車來到陸儼宿舍所在小區，將車停在樓下，熄了火兒，看了時間，就合上打算先瞇一會兒。
& & 今天以往相比，絕對是高強度作業。
& & 晚上剛下班時，和陸儼還去見了秦博，從他口中得知，政府并不打算姑息養，各部門早已暗中調查，而秦博還給了他們一個期限，希在環保大使公布之前，掌握有力證據。
& & 誰知后來常智博的電話就打來了。
& & 再往后發生的事，就完全離了控制。
& & 在過去，就算是再折騰的案發現場，薛芃自問也只是個局外人，可以冷靜客觀，不帶私人的去理，可是今天出事的是常智博。
& & 常智博，那是看著長大的長輩，雖然他做人做事有自己偏激的一面，可常智博和薛家的分，卻不會因這些東西而完全割裂開。
& & 就在這一晚，薛芃的神經歷了幾次大波折，高度張過，也高度繃過，如今松懈下來，再也支撐不住，困意就止不住的襲來。
& & 薛芃也不知道自己是怎麼睡著的，好似剛閉上，夢就開始了。
& & 腦海中飛快地閃過很多東西，轟轟而過，就像是火車穿過隧道的聲音，一節一節，帶著常智博案件里的🩸畫面，以及常智博最后代的那些話。
& & 他說，康雨馨知道方紫瑩的母親在哪里。
& & 他說，希去幫忙領取常鋒的骨灰。
& & 他還說，請給張蕓樺帶一句&“對不起&”。
& & 夢到這里，薛芃似乎聽到了震聲，還有&“咚咚咚&”的響聲。
& & 薛芃皺著眉，睜開，也不知道自己睡了多久，整個腦袋都是暈的，懵的，那是太就沒有睡覺，腦力嚴重支的結果。
& & 薛芃的反應也慢了半拍，順著&“咚咚&”聲轉頭一看，見到陸儼正站在窗外，一手拿著手機，一手就在車窗上。
& & 陸儼見薛芃看過來了，還指了一下旁邊。
& & 薛芃這才發現，手機上有一通陸儼的來電。
& & 薛芃打開車門，下了車，說：&“你還快的，我就剛瞇了一會兒。&”
& & 陸儼拉著的手，抬腳往單元門里走，邊走邊說：&“這都快三點了，路上不堵車，一下就到了。&”
& & 兩人進了門。
& & 薛芃還是有點發懵，剛才不睡還好，這一睡，如今醒了就跟沒醒似的。
& & 陸儼見一臉困頓，就催趕去洗澡，洗完了睡。
& & 這要是換做普通的加班日，回家太累，大概也就不洗了，先睡飽了第二天再說，可是今天他們經歷過兩個命案的案發現場，上沾了太多東西，還帶著各種復雜的味道。
& & 薛芃進了浴室，快速沖澡，洗頭，等到洗完，才忽然想起來，這里沒有的換洗。
& & 薛芃用大巾將自己干，踏出淋浴間，正準備跟陸儼要一服，卻發現在外面的洗手臺上，放了一純棉質地的男式睡，應該是剛才洗到一半時，陸儼拿進來的。
& & 薛芃換上睡，將順手洗了，出來見陸儼正在廚房忙活，便問：&“這麼晚了還吃？&”
& & 陸儼說：&“蒸個蛋羹，咱倆分著吃，這一晚上都空著肚子，墊墊再睡。&”
& & 說話間，陸儼回，剛好看到手里洗干凈的。
& & 薛芃頓時有點不好意思，說：&“那個，太臟了，我就洗了，我去晾起來&…&…&”
& & &“等等。&”
& & 陸儼很快進了諾的那個屋子，翻了半天，翻出一臺烘干機，在客廳上電，又道：&“用這個，明早就干了，晾在外面肯定干不了。&”
& & 薛芃好奇地問：&“你怎麼還有這個？&”
& & 陸儼清了清嗓子，解釋道：&“諾洗完澡不喜歡吹干，我就買了它，讓它洗完澡在旁邊趴一會兒，不至于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