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 & &“書房被服務生用消毒水清洗過,大部分痕跡都被銷毀了,找到的量皮屑和發DNA也被破壞,不過那服務生比較匆忙,掉了一點錫紙碎塊。理化實驗室也做了檢驗,證實和在老林家找到的高度相似。這很明顯,常叔叔曾經在書房逗留過,還在那里做好了硫酸炸彈。&”
& & 陸儼:&“常叔叔只比咱們早到了半個小時,在這段時間里,他既要潛一棟他完全不悉的別墅,還要確保書房里沒有人,令他完硫酸炸彈的制作,還要找到馮齊正,給他注三|唑|侖,最后將人拖到后院。&”
& & 薛芃:&“我們上午在模擬社區進行過還原,本不可能完,一定需要有人幫忙。以孟堯遠的速度,他最多只能在半小時里做好硫酸炸彈,將馮齊正拖到后院,前提是馮齊正已經昏迷了。&”
& & &“還有,就算常叔叔是超人,能在這麼短的時間里完這一切,還能拿到鑰匙,知道去地下室監控和后院的燈,那麼監控在被關掉之前,應該已經拍到他進別墅的畫面。但是我們今天檢驗過監控錄像,發現它是在常叔叔到達之前被人關掉的。&”
& & 也就是說,就算退一萬步講,貨車司機是常智博收買的,打掃書房的服務生是為了清理客人的污穢,那麼在別墅里關掉監控的人又是誰?
& & 說到這,薛芃想了一下,又補充道:&“對了,整個別墅我們都查過,沒有找到三|唑|侖的痕跡。&”
& & 陸儼說:&“應該是被人帶走了。就是韓故見到的那個,跟馮齊正說&‘霍先生&’找他的人。就在我們趕到之前,霍廷耀的車剛離開別墅區。&”
& & 薛芃愣了下:&“你懷疑是霍廷耀把人帶走了?&”
& & 陸儼:&“這只是猜測,也是比較合理的。&”
& & 薛芃皺著眉回憶了一下。
& & 的確,就連別墅附近的公共垃圾箱,他們都翻找過,也和別墅區的監控對比過,霍家的服務生出來倒垃圾,最后一次是在案發之前兩個小時。
& & 而那些垃圾,他們翻查之后已經排除嫌疑。
& & 陸儼說:&“最可疑的地方,就是霍驍竟然在常叔叔潛進別墅之前,將服務生和保鏢調到前院。&”
& & 薛芃輕輕點了下頭:&“所有痕跡都告訴我,霍驍不僅配合常叔叔作案,還在很大程度上幫了他。關掉監控,注三|唑|侖,再將昏迷的馮齊正出去,這些都是霍驍找人做的。&”
& & 正討論到這,外賣到了。
& & 陸儼起去接,回來時,卻見薛芃呆坐在原位,兩眼發直。
& & 陸儼說:&“別想了,先吃飯。&”
& & 薛芃抬眼,忽然說:&“如果只是站在一個痕檢的角度上,常叔叔這個案子,從取證到檢驗,再以證邏輯還原案發經過,我能做的工作都做了。現在就算可以推理出那個關上監控,給馮齊正注三|唑|侖的人,是上了霍廷耀的車,也需要你們刑偵找到搜證理由,我們才能配合。到那時候,可能已經找不到痕跡了。&”
& & 無論是什麼樣的案件,刑技都是輔助刑偵的,任何證的篩查和檢驗,都要建立在偵查、推理的基礎上,不可能憑空而來,必然是和案件關系的才能拎出來作為證據。
& & 正如薛芃所說,到這一步,作為刑技的一員,已經發揮了自己最大的價值,但也正是因為如此,才會覺得無力。
& & 等薛芃話落,又安靜了片刻,陸儼將外賣逐一拿出來,打開,隨即問:&“你是不是又想到了我之前說的邏輯圈玩游戲的話?&”
& & &“嗯。&”薛芃點頭,接過筷子,&“我記得上大學的時候,你就跟我說,技再發達,也是為人服務的,不能過分依賴,那只會被它牽著鼻子走。如果因為技的進步,連學習最原始的破案技巧都耽誤了,那反而會局限技的使用。就算再先進的技擺在面前,都沒用。就在去年,你問我,證據雖然不會撒謊,但是人會,如果一個人在&‘證據&’拼湊出來的故事里圓謊,只要不跳出這個邏輯圈,稍作修飾,那麼又該如何破。&”
& & 陸儼點頭,心里也明白,薛芃會有這番是因為常叔叔的案子。
& & 單純以殺害馮齊正這件事來說,常叔叔是兇手,毫無疑問,而這里面最大的難點,就是&“從犯&”這一環節的調查。
& & 無論是證邏輯,還是偵查推理,他們都知道霍驍就是那個從犯,可是證據呢,可以指向他的人證和證都&“消失&”了。
& & 陸儼夾了蔬菜和到薛芃碗里。
& & 薛芃吃了兩口,說:&“我以前到我姐的案子的刺激,還被一些影視劇影響,總覺得只要我努力讀書,學好專業,無論多麼棘手的案發現場,我都有信息找出蛛馬跡,指向真兇。后來接的大部分案件,也都可以通過現場調查,法醫檢驗,證技找出兇手。但我知道,這些案件的兇手本來就是普通人,他們不是高智商犯罪,沒有反偵查能力,也不知道如何掩蓋痕跡,更沒有強大的心理素質和知識理論做支撐。&”
& & &“只是這一年來,我越發覺得自己當初的想法天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