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個人就這麼在昏黃的燈下對視良久。
終于,在他眼神從專注逐漸變得玩味時,盛夏先回神,猛地坐直了,&“剛才,王老師說,五分鐘&…&…蛋糕,我晚點再吃吧&…&…&”
&“笨蛋,五分鐘早就過了,晚點回去行不行?讓我再看會兒。&”
他還蹲著,微微仰視,順蓬松的額發下,目專注而沉溺,人沉淪。
看、看什麼呀!這什麼話!
他怎麼可以說得這麼自然而然!
盛夏耳子的燙漸漸蔓延,呈燎原之勢。
他、能不能不要這樣子說話!
如此駕輕就!
輕浮!
&“不行!這怎麼行!&”
憤憤然,卻沒察覺語氣里遮掩不住的嗔。
張澍覺心都要化了,再也忍不住,狀似自然地了放在膝蓋上的手,&“好,回去。&”
手指一,一陣溫熱,他的手炙熱,只一下便松開,盛夏卻再次整個瓷住,覺那一塊麻得快不屬于了!
他怎麼能、的手!
快速站起來,抬腳就走,可是這樣還是覺不對勁,走在前邊,忽然回頭,&“張澍。&”
&“嗯?&”他從善如流。
&“以后,不許這樣。&”提要求。
張澍看著氣鼓鼓的臉,&“怎樣?&”
&“我們只是同學,你不許,你不許、你&…&…&”于形容,急得,看起來像是快哭了。
&“好好好,&”張澍趕勸住,&“我不這樣了,你別生氣&…&…&”
盛夏轉,憤然落荒而走。
張澍笑得無奈極了,過手的指腹了,好似要把那忘掉,免得上癮。但是徒勞,那綿的手就跟烙上了似的,是想想就心得一塌糊涂。
怎麼會有這麼的手,是沒有骨頭的?
不這樣?哪樣?這樣都不行,是要憋死他嗎?
張澍把蛋糕收回盒子里,三兩步就追上,穩穩跟在后,三兩米的距離。
快進教學樓的時候,盛夏忽然又被住了。
&“盛夏。&”
稍稍回頭。
張澍也沒有走到近前,就停在后,開口:&“我想我該告知你一件事。&”
不,不語,等著。
&“就在剛才,我發現我比想象中,還要喜歡你。&”
比想象中,還要喜歡你。
數不清他今天說了多遍,喜歡你。
盛夏想要求饒,能不能緩緩,別說了。怕僅剩的力氣難以支撐走回去。
后聲音仍舊傳來,語氣鄭重。
&“這輩子到現在為止,我沒有喜歡過誰,除了我姐,我沒對誰好過,如果我要是沒掌握好分寸,請你提醒我,或者,原諒我。&”
48. & 失眠 & 恐怕,是在想他。
凌晨一點, 盛夏清醒得像一株曇花。
12點熄的燈,當下卻仍舊睡意全無。這樣下去明天考試會困得難以集中神。
談是真的可能會影響學習啊。
這個想法一冒出來,盛夏一驚, 談?
誰?
沒有呀!
必須做點什麼緩解緩解, 于是又爬起來讀詩。
好死不死, 枕邊是一本余秀華的書作,隨手翻開便是一首詩&—&—
[我被天空裹住
越來越
而我依舊騰出心靠左邊的位置你
真是一件不可思議的事&…&…]
真是一個不可思議的巧合, 煩人。
盛夏憤怒地把書闔上,鬼使神差又拿起手機, 鬼使神差又點進Q.Q, 鬼使神差又點開&“宋江&”的對話框。
忽然, 耳邊響起陶之芝的話:當然是想了解他, 了解他的過去, 也有可能, 只是想他了&…&…
盛夏著天花板,放棄了掙扎&—&—恐怕, 是在想他。
這樣下去真的不可以!剛要放下手機,就看到&“好友態&”出現了張澍的頭像。
他,發了什麼?
手比腦子快,已經點進去了。
這個時間發態的人不多,所以一進到空間主頁,就看到張澍發的容。
接連好幾條說說。
最上邊兩條是剛發的,就一分鐘前:
[祝你好夢。]
[我藥石無用了。]
盛夏:&…&…?
他是不是被盜號啦?
往下翻。
[天王老子來了今晚也注定失眠。]
[我今晚算是廢了。]
[我就算了。]
[分鏈接:#冥想空間01#.]
盛夏看得一頭霧水。
[如果睡不著, 可以試試冥想訓練法,不僅可以提升睡眠質量,時間長了可以提升專注力。]
[盛夏小朋友,睡沒?]
看到自己名字, 盛夏手一抖。
他,在干嘛?!
忽然就明白了,倒著往上念,才發現是連貫的,一條接一條,都是發給的。
為什麼不直接給發消息啊!這樣在公共空間發,他到底要干嘛!
而且,他怎麼就知道睡不著?
他表白了就一定要睡不著嗎?自狂!
冥想訓練法。
怎麼聽著有點玄學?好奇心驅使,點了進去,發現是音頻。
舒緩的音樂聲傳來,伴隨溫舒服的聲:&“歡迎來到冥想空間,讓我陪著你,放松,覺知,療愈,蛻變&…&…&”
&“現在,請你選擇一個最舒服的姿勢,坐立,或者平躺,讓我們一起深呼吸&…&…&”
&“深深地吸氣,舒緩地吐氣,吸氣,吐氣&…&…&”
&“想象自己躺在云朵里,整個人陷在的棉花里,整個人非常地放松&…&…&”
這聲音好似有魔力,聽著聽著,當真想要順著說的去做。
當真恢復了平靜。
盛夏點了暫停,熄滅燈,把手機放在枕邊,點重播,平躺回去。
聲節奏很慢,仿佛進無人之境,盛夏慢慢被引導著,放松的每一個部位,偶爾失神,又會被引導語拉回,跟著冥想的節奏,漸漸地,陷了睡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