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江邀請您進行語音通話&…&…]
稍作思考, 沒什麼結論, 點了接聽。那頭傳來書本扔桌面的聲音, 以及椅子拖地的聲音。
好像能想象出畫面:他一邊給撥語音,一邊從教室走出來, 把筆記或者草稿本什麼的隨手扔走廊桌上,然后拉開椅子,落座&—&—
&“剛才那題,跟你講一下。&”他語氣淡淡。
盛夏:&“啊?喔好。&”
趕忙翻回剛才那題。
那邊停頓許久沒有聲音,盛夏看一眼屏幕,還在正常通話中呀?
隨即,他咳了一聲, 開始講:&“這題主要&…&…你看答案第二行&…&…&”
他說著,也跟著思路在草稿紙上寫寫畫畫,半晌,他又頓了頓, &“你信號不好?&”
盛夏不解:&“沒有呀。&”
&“給點反應啊?&”他聲調高了些,能聽起來些許不耐,或者說是,不高興。
&“嗯好。&”盛夏避開鋒芒,乖巧地應答。
但是并不知道要給什麼反應,畢竟是他在解答呀?
接下來,他每說兩句,就適時地在他停頓的時候&“嗯&”一聲,表明自己有在聽。
但是這個&“適時&”不好掌握,有時候打斷了他,他也停下來,就有點尷尬。
最后想著什麼時候&“給反應&”比較好,后面的思路就沒聽進去。
以至于在他問&“明白了沒&”的時候,有些心虛。
解答完了,可是雙方誰也沒有掛電話。
能聽到走廊偶爾經過的同學的笑談聲,甚至是那頭的風聲。
&“那我&…&…&”盛夏率先打破沉默,&“先掛了&”三個字還沒說出口,被對面打斷。
張澍:&“你做這麼高難度的題干什麼?&”
他忽如其來的問題把問懵了。
做題還需要理由嗎?
&“你只要過了會考就能畢業,國人到了大學都未必學得到這個程度,你大半夜的,折磨自己做這種軸題做什麼?&”
大概是聽不到回答,他兀自解釋自己的問題。
&“我,我還是要參加高考的&…&…&”回答。
那邊又靜默了許久,張澍聲調變沉。
&“盛夏,我之前說過的每一句話,都仍然有效。&”
盛夏下意識道:&“什麼?&”
仍然,是指,&“到此為止&”后,仍然麼?
張澍:&“我說過,有問題就問我,別出去丟人。&”
&“嘟&”的一聲,一切歸于靜謐。
他掛斷了。
盛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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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模的前一天,盛夏稿了。
盡人事,聽天命。
高考不能放,SAT考試仍然要參加,機構給報了5月第一個星期六的考試。盧囿澤報了3月的,已經出發去了澳門,不參加一模了。
還好語言課拖的時間夠長,否則也參加不了一模。
清晨6點,盛夏來到教室,驚訝地發現幾乎已經坐滿了人。
倒計時牌鮮紅的兩位數,讓瞬間張了起來。
他們離夏天的果實,已不到百步之遙。
李詩意先看到,連忙把放在桌上的卷子、本子都拿走了,訕笑,&“夏夏你來啦,不好意思哈哈,霸占了你的桌子。&”
&“沒關系。&”
周圍同學也都看到,紛紛同打招呼。
&“盛夏,你沒去澳門考試嗎?&”
&“沒有呢。&”
&“我以為你和盧囿澤一塊去了?&”
&“我還沒學完。&”
&“你什麼時候去呀?&”
&“5月吧。&”
&“要是我,就不來模擬考了,好張啊&…&…&”
張澍進教室的時候,就聽見一群人圍在那嘰嘰喳喳聊天。
他一眼就看到了站在桌邊,面目沉靜的孩。
最近天很熱,他還納悶怎麼每天還能穿針織衫出門。
有各種各樣,不同的針織衫。
買相同款式服的不同,這種怕麻煩的行徑,一般只有男生做得出來,在生里倒是很見。
今天不同,也換上了短袖校服,胳膊捂了一個冬天,更白了。
盛夏稍一抬眼,也看到了張澍。
他應該剛理過發,額前細碎的劉海短了許多,能看到一雙劍眉。
劍眉下目看起來并不愉快。
也不知怎的,笑鬧聲消弭了,大家默契地給四目相對的二人騰出氛圍。
盛夏先移開目,坐下整理最近發的卷子。
半個月的時間,卷子摞起來都快有一本《百年孤獨》那麼厚了&…&…
看著百年也寫不完,真的很孤獨。
臨近考試時間點,班長指揮大家挪桌子。
盛夏和李詩意你幫我我幫你,把桌子挪好了。
&“我不在的時候,辛苦你了。&”盛夏抱歉地說。
桌子就是搬了許多書回去,也還是很沉,兩周沒來,應該挪了兩次了。
李詩意擺擺手:&“不不不,不是我挪的,每次都是張澍來挪的你桌子&…&…&”
盛夏眼睛先是一亮,隨即長睫微,又斂了眉。
李詩意抿抿,也不說話了。
誰不知道這對&“班對&”因為前途規劃掰了?經過誓師大會,許多人也都看到了,盛夏家世不一般,連盧囿澤的爸爸都對爸爸恭恭敬敬的。
說實話他們旁人都覺得可惜的。
可是那又有什麼辦法呢?
畢業即分手的多了去了。與其消耗那麼幾個月,不如早了結牽絆。
大概是很久沒有做過整套題了,盛夏手不太好,尤其數學和理綜,自己考完都能覺要砸,倒是英語,因為托福課,語好了許多,以往最頭疼的完形填空也能輕松應對,自我覺良好。
一模是全市聯考,改卷也統一改,因為所有老師都要去改卷,所以周末改了自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