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弟弟,你到底干了什麼啊?
兩個大人對視一眼,雙方都尷尬地移開了目。
半晌,里面的人似乎察覺靜,看了過來。
王蓮華索開了一點門,小聲道:&“該走了。&”
盛夏脊背一僵,&“喔好。&”
然后對張澍道:&“我明天再來看你。&”
張澍:&“那你早點來。&”
盛夏:&“嗯!&”
王蓮華:&…&…
張蘇瑾:呃&…&…
王蓮華帶著盛夏離開,盧錚的電話很快打進來。
&“怎麼樣,表現得好嗎?&”
張蘇瑾:&“不確定。&”
盧錚:&“怎麼說?&”
張蘇瑾:&“看著態度好的,但是都沒進去看看小澍,說明&…&…&”
盧錚:&“只是帶兒來的。&”
張蘇瑾:&“嗯。&”
只是帶盛夏來的,而王蓮華自己,是個局外人。很拎得清。既禮貌又疏離,真的只是陪同看孩子的同學。
盧錚:&“來日方長,丈母娘看婿只會越看越順眼。&”
張蘇瑾:&…&…想得早。
-
回程。
盛夏知道,該說的要說了。
&“盛夏&…&…&”
&“媽媽&…&…&”
不愧是母,這時候也該死的默契。
盛夏:&“媽媽先說。&”
王蓮華也不推讓,問道:&“你自己知不知道現在是什麼時候了?&”
開口語氣就不算溫和。
盛夏低著頭,&“嗯&”一聲。
王蓮華輕輕嘆氣:&“媽媽有些話老生常談,你可能煩了,但還是要提醒你,你不是為現在而學習,你是在為未來能否擁有獨立的人格、拔的靈魂,在爭取一個自主選擇的權利。&”
盛夏:&“我沒有落下學習&…&…&”
&“那你的一模是怎麼一回事?你知不知道這次考試多重要?起起伏伏,不是個好現象。&”王蓮華打斷。
盛夏心底一沉,高三以來,母親已經很用這樣的語氣說話了。
&“媽媽,我在準備河清大學的自主招生,前陣子因為準備自招的材料,所以才耽誤了。&”
前頭紅燈,王蓮華剎車,扭過頭看盛夏:&“河清大學?&”
盛夏看出母親眼底的不可置信。
是啊,的績,誰能聯想到河清大學呢?
&“嗯,&”答得堅定,&“是新設立的古漢語文學專業,我之前寫作上有一些積累,就嘗試了,現在還不一定能,但是也有一點希了&…&…&”
王蓮華轉過去:&“回家說。&”
大概是從來沒想過,盛夏會這樣有主意。
想起來前些日子,盛夏出門的時候問,如果能考上更好的大學,還要不要留在南理。
王蓮華頻頻從后視鏡觀察朝夕相見的兒,忽然覺得有一些陌生了。
家里餐廳,兩杯水,對立而坐。
講正事標配。
王蓮從電腦上把河清大學強基計劃的招生簡章仔仔細細看了一遍,還是非常驚訝:&“你們老師怎麼說,真的可行嗎?&”
過了一本線就能上河清大學?
聽著跟做夢一樣。
王蓮華是知道許多理科專業有競賽加持,可盛夏學本分的知識都吃力,更不要說競賽了。所以從來沒有打聽過這方面的消息。
盛夏還是點頭:&“王老師和付老師都替我咨詢過了,是可以的,現在就差出版,我已經寫完稿了,過了一選,只要在資料審核時限之過審并且簽訂合同就可以,在錄取前,也就是本科第一批填寫志愿的時候上市就可以。&”
王蓮華其實聽得云里霧里,&“你是什麼時候寫的?&”
盛夏省略其中的曲折經過,簡單回答:&“就是課余時間,還有&…&…前陣子請了幾天假&…&…&”低頭,唯恐看見母親責怪的視線,聲音也低低的,&“請假寫完的&…&…&”
&“我說你有陣子怎麼鍵盤聲噼啪噼啪響,&”王蓮華還疑著,本沒來及把請假這事塞進腦子里,&“那你有多把握?&”
盛夏搖搖頭:&“不知道,審核如果快的話,走合同就很快,而書號的事就說不準了,誰也不敢打包票&…&…&”
說得老實,畢竟未年,之后過稿還需要王蓮華這個監護人簽合同的,到時候同樣是什麼都會知道,含混不了。
王蓮華似乎捋清楚了:&“意思就是說,如果高考完,到了填志愿的時候還沒出書,那前面就都是楊白勞了?&”
&“可以這麼說&…&…&”
王蓮華忽而手心發涼。
盛夏竟然悶不吭聲,瞞著決定了這麼大的事,現在已經到了只等結果聽天由命的階段了,才來告訴。再去指責浪費時間云云,也已經無用了。
王蓮華已經不知道該做什麼反應了。
該高興還是該擔憂,該生氣還是該安?
也不知道了。
心底里只有一個念頭&—&—大兒長大了。
不是所有事,都需要經過了。
盛夏看著長久沉默的母親,心里愈發忐忑。
知道自己這招先斬后奏會引來什麼后果。
但這一次,想做自己的將軍。
&“媽媽&…&…&”盛夏喊母親。
王蓮華回神,抿了抿,幾秒后才斟酌著字句開口:&“你這麼想去河清大學,是不是因為,那個男孩子,他肯定是要去河宴的?&”
盛夏心口一。
微微抬眼,&“不是。&”
即便沒有他,也是要去的。
王蓮華知道,盛夏沒在這個問題上敷衍和撒謊。而沒撒謊就意味著,本來就不想留在南理。
這讓王蓮華忽然心口一陣疼,扶著額,都點暈。
還是強調:&“你如果能去河清大學,媽媽自然是高興,但我希你能想明白,你是為了誰在學習,在進步,在長,我希這個答案永遠是,你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