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澍:&“以后不會有生再來找我問問題了,除了辛筱禾,你信我。&”
盛夏疑:&“為什麼呀?&”
張澍提了提眉梢,說得稀松平常:&“誰那麼沒眼力見, 看不出名草有主了嗎?&”
名、草、有、主。
這幾個字似帶電,盛夏指尖輕,整個手順勢從他手掌里了出來。
張澍看著又又怯的表,哭笑不得。
這句話, 還好吧?
這種程度都不行?
盛夏也覺得自己反應有點大了,忽然手好似拒絕,不知是不是又無意傷害了對方,尷尬抬眼,沒話找話:&“那辛筱禾為什麼還會問?&”
張澍天花板,笑了笑。
該怎麼說呢?
是你娘家人,有底氣啊笨蛋。
這話更不能說了,聽了估計抬腳就跑。
張澍低頭看清泉一般的眼睛,問道:&“盛夏,詩詞歌賦這麼浪漫,里面沒教怎麼談嗎?&”
盛夏:&…&…
敲門聲解救了盛夏,護士推著小推車進來了。
盛夏站起來騰位置,隨口小聲說:&“你該吃藥了。&”
說完見張澍臉一僵,才后知后覺這話,和他剛才的問題間隔很短,很像在回答他&—&—罵他有病。
張澍短促地笑了聲,深深看了一眼,好似在說&—&—給我等著。
&“今天神很好嘛,張澍。&”護士調侃道。
張澍:&“還不錯。&”
&“藥還是要吃,針還是要打哈。&”
護士用瓶蓋接藥片,往張澍手心放。盛夏見護工不在,便過來幫忙,拿著一次紙杯給張澍倒水,先倒一點開水,再補一點常溫純凈水,著溫度合適了,遞給他。
護士在一旁眉眼彎彎:&“你同學真心呀張澍?&”
這語氣里不無調侃。
盛夏稍微低頭,張澍笑笑,接過水,&“只是同學?婷姐,要不你再好好看看?&”
說罷一手掌的藥往嗓子里扔,水灌,結滾。
護士視線在二人臉上逡巡,裝模作樣琢磨許久,道:&“嗯&…&…妹妹嗎,長得倒是像!&”
咳咳!
張澍忽然一陣猛咳,一掌藥一次下肚,這麼一嗆直咳得他臉紅脖子。
盛夏慌忙湊過去拍他的背,給他順氣。
張澍緩了緩,抬眼睨護士:&“閉吧。&”
護士竊笑,整理好藥瓶子,推車出去了,里念叨著:&“哎呀別激,我是說有夫妻相來著!&”
盛夏:&…&…
這會兒張蘇瑾回來了,手里還真提著果切和酸,打開給盛夏吃。
盛夏:&“不用的,我一會兒就走了。&”
張蘇瑾:&“吃點,買都買了。&”
盛夏捧著果切安靜吃。
手機震聲傳來,是盛夏的。
王蓮華打來,說在樓下了,接去上課。
盛夏站起,&“我媽媽來了,我得去上課了&…&…&”
有點不好意思提。
然而這一次,張澍看著并沒有不高興,只說:&“姐你送下去吧?&”
&“好。&”
&“不用我自己下去就行。&”
張澍:&“你估計找不著路。&”
盛夏:&…&…
沒有這麼夸張吧?都來兩次了,記得怎麼走。雖然確實是七拐八拐的。
到了門邊,又聽后張澍問:&“下次什麼時候來?&”
盛夏回頭,也不知道王蓮華下次什麼時候讓來,&“我盡快,你好好休息。&”
&“你說的。&”
路上收到&“宋江&”的消息。
很長一段,從來沒有見過他在Q.Q上說那麼長的話。
&“剛才沒來得及跟你說,辛苦了,這麼長時間的煎熬和努力,辛苦了。另外,對不起,沒有看到你的努力,沒有在你努力的時候做個加油打氣的人,還說過一些風涼話,對不起。我說過,你這麼努力,一定不會有個壞績的。但如果是最壞的結局,就算最后你真的出國,我也沒關系,大學我會掙錢,假期去看你,也可以爭取換過去,再不行我考研考去國,如果你需要的話,我都可以。我收回到此為止那種話,但仍希你前程似錦,而我不想做個旁觀者,我想做那個捧花祝福的人,如果你需要的話。&”
&“你需要我嗎,盛夏?&”
盛夏怔怔地,反復讀了好幾遍。
他的文字還是那樣,算不上有什麼文采,甚至語意重復累贅。
可就是看得整顆心都揪在一起。
明亮而驕傲的年,把自己放在乞求者的位置,反復說,如果你需要的話。
盛夏腦海里不由想象他現在的樣子。
應該正半躺在病床上,捧著手機認真打字,然后焦急等回復?會不會也像一樣,手機亮了暗,暗了亮,眼睛就是難以離開彼此的對話框?
他會不會因為等不來回復而皺眉?
斟酌字句的時候,會不會咬?
要命。
才剛離開,已經很想很想他了。
直到送達目的地,王蓮華下車,盛夏還沒回過神來。
&“哦&”一聲下了車,進了大廈,來到課堂。
老師開始講課,還在神游。
怎麼回復?
頭一回,辭藻滿腹的盛夏覺得詞窮。
不知是怎樣的言語,才能傳遞同等厚度的真誠。
待下課回到家,對面像是終于等不及了,發來一個問號。
這個問號倒是讓盛夏覺輕松了許多。
張澍還是那個張澍,霸道的張澍。
既是表白,他必然是要得到答復的。
盛夏想起他調侃說,詩詞歌賦沒有教談嗎?
在腦海里搜羅一番,挑了合適的一句,回了過去。
&“幸得君心似我心,定不負相思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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忙碌仍是高三的常態,尤其一模考得不好的,王濰基本上是每周一次知心哥哥時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