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看到陳夢瑤靠近,大家都想看看大能不能搞定他。
只見張澍湊到吳鵬程耳邊,喊話:&“我先走了。&”
吳鵬程看看手機,吼道:&“才11點就走?別啊!表演都還沒開始!&”
張澍:&“你們玩吧,我耗不住了。&”
吳鵬程也顧忌他的,點頭:&“等你好了咱再聚!&”
張澍:&“你跟老侯他們說聲。&”
&“得咧。&”
張澍離開。
生互相咬耳朵。
&“湊近了更帥,鼻子怎麼這麼會長?&”
&“說話也很好聽。&”
&“唉,你看那個孩跟他走了!&”
&“啊?還以為是什麼高冷的。&”
生問吳鵬程:&“唉,那是他朋友嗎?&”
吳鵬程沒好氣:&“不是!&”
&“他有朋友嗎?&”
&“有,他就是要去找他老婆了!&”
震驚。
張澍沒料到陳夢瑤跟著出來了。
&“還有事?&”
陳夢瑤:&“我剛問你&…&…&”
張澍:&“只要允許,隨時。&”
&“啊?&”
&“我剛才的回答。&”
陳夢瑤把話在腦子里繞了繞,明白了。
原先一直以為,是盛夏騙,他們明明在一起了,卻說沒有。
因為他們的狀態和沒差。
但真的從張澍口中得知答案,有點形容不出自己的心。
原來張澍是會追孩子的,也是會談的,只是那個對象不是而已。
不認為和張澍還有可能。問這話其實沒有什麼實質目的。
就是想要知道答案。
給自己的青春一個句號,即便并不圓滿。
&“如果,我是說如果,&”陳夢瑤遲疑著,還是問,&“如果我高一的時候就追你,我們有沒有可能在一起?&”
張澍歪腦袋看,眼神疑:&“這不像你會問出來的問題。&”
是啊,那麼卑微地,問一個如果。
&“沒發生的事你要我怎麼想象,&”張澍語氣很平,但不算冷淡,和平日里沒差,仿佛他們聊的不是話題,而是數學題,&“問點未來的事我還可以推理推理,已經過去的時空,沒意義。&”
&“那時候,你對我的覺,是怎樣的?&”陳夢瑤執著地問。
張澍&“嗯&…&…&”了聲,似在認真回想,又似在斟酌考慮。
&“你很像我姐,唱歌的時候特別像,很親切,但我分得清親切不是喜歡,雖然親切相起來也不錯,但如果我當時和你談,就很不負責任,我不想這樣。不過那時候,確實也看不出你對我有什麼想法,所以就更沒想法了。&”
大概是因為今天過后,很多人這輩子都不會再見。
訣別的話,總是真誠。
張澍也顯得不太像他。
或許只是,他沒見過真正的他。
以往這種話題,他都是避重就輕,搞語言藝。
今天,他給了確切的答案。
他沒說不好,他說看不出有想法。
如果他當時和談,傷的是,因為他對不是喜歡,是親切。
即使親切也能為談的理由,但他也從頭到尾,都沒想過要利用,沒讓這種烏龍發生。
陳夢瑤覺腹腔里有酸涌上來,但更多的,是難以名狀的釋然和寬。
張澍打車離開了。
陳夢瑤站在酒吧門口看著那輛車越來越遠,忽然微微笑開。
再見,張澍。
如果說每個生在青春里,都要喜歡一個人,那很幸運,喜歡的是張澍。
-
盛夏這一晚先是和王蓮華吃了頓飯,又去和盛明吃了個宵夜,回來收拾收拾就已經十一點多了。
本打算早睡,但生鐘不允許。
一點睡意也無。
刷社件發現大家都還在嗨,想,自己的生活方式是不是太古板無趣了。
正想著呢,又刷到侯駿岐發的小視頻。
一小時前他才發過一條,點開的瞬間,巨大的音樂聲把盛夏的耳朵都快炸沒了。
場景一看就是酒吧,幾個男生或坐或立,韓笑正在和銷售清點酒水。
張澍匍坐著,兩手肘撐膝蓋上,很隨意的坐姿。
知道他們去酒吧了。
不知道竟是這樣的酒吧。
侯駿岐剛發的這條視頻讓盛夏大開眼界。
畫面里有一條長T臺,幾條大長列隊排,扭自如,那高跟鞋看著有標準直板尺那麼高,短開叉到了,跟比基尼沒差。
節奏極強的音樂聲里穿DJ的嘶喊,噴氣式的禮花炸開,碎紙片漫天飛舞,怪陸離的燈下,人頭攢,手臂揮舞&…&…
像另一個世界。
張澍呢,他在干嘛?
也在盯著人家的大長看麼?
盛夏把手機放一邊,拿過枕邊書。
深呼吸,告訴自己,書中自有如玉。
還沒看幾個字,&“叮&”的一聲,手機進來消息。
瞥一眼。
是宋江。
不用點開就能看到簡短的消息:&“睡了嗎?&”
當然沒有了,在圍觀你看呢!
盛夏心里嘀咕著,并不打算回復,扭頭繼續看書。
&“叮叮叮&”好幾聲提示音傳來,不得不點開。
宋江:&“應該沒有吧?&”
宋江:&“要不要下樓?&”
宋江:&“我在你家樓下。&”
盛夏直起,他來家了?
&“你不是在酒吧麼?&”不是騙的吧?
宋江:&“回來了。&”
&“怎麼這時候過來了?&”
宋江:&“想你。&”
宋江:&“好想你。&”
宋江:&“看看你。&”
他不會是喝酒了吧?說話這麼&…&…
招人耳熱。
&“你喝多了麼?&”
宋江:&“&…&…&”
宋江:&“喝多了現在應該在你門外,說不定已經敲門了。&”
而不是在樓下那麼簡單。
盛夏角無意識地揚起,丟開手機,跳下床,拉開柜,眼神逡巡一圈,最后也只出一件防曬衫,罩在睡外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