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明認識聶清嬰的字跡,一看這是聶清嬰寫的,就不由停下看了。
原來是一份曲譜。歌詞用的是劉半農的《教我如何不想》,曲子卻是自己編的。
聶清嬰看他臉古怪,以為他更生氣了,微紅著臉,從他手邊搶本子。周明手疾眼快,抓著本子另一邊不給,非常驚喜又不好意思的:&“哎呀,真是的,你怎麼留著這個啊?&”
聶清嬰不懂他突然害什麼:&“這是徐白楊以前追我的時候唱的歌啊。我覺得很好聽,后來就把曲子記下來了。誰想到現在&…&…我打算扔了。&”
周明嘩得站起來,第一次,他盯著聶清嬰的眼神十足氣場強悍,鷙滿滿。他不可置信:&“什麼徐白楊唱給你的?怎麼可能?這明明是、明明是&…&…&”
聶清嬰蹲在地上仰他,眸子漆黑,安靜地等著他的話。
周明卻猛然住口。
他手撐著額頭,作出一副虛弱樣子:&“哎,好多年沒復習樂理,五線譜都看不懂了&…&…好歹徐白楊以前是我同桌,我都沒發現他還有這才能。老婆你把這歌唱一遍給我聽唄。&”
聶清嬰:&…&…這是什麼作?老公居然要聽前男友的歌,還一副期待的樣子?
聶清嬰有點難堪,覺得這樣不好。但在周明裝可憐下,只好嘆口氣,就著五線譜,輕輕把那首歌哼了出來。寂靜的室,地上一堆雜,夫妻二人一站一蹲,伴隨著聶清嬰溫的歌聲,聶清嬰眸底神微悵,周明眼神冷暗。記憶將他們帶回當年,帶回他們各自曾擁有過的年時&…&…
&…&…
&“天上飄著些微云,地上吹著些微風。啊!微風吹了我頭發,教我如何不想?
月著海洋,海洋著月。啊!這般也似的銀夜,教我如何不想&…&…&”
大一報道,紅楓滿園,徐白楊在新生聯誼當夜,站在聶清嬰宿舍樓下的濃濃楓葉下,彈著吉他,將這首歌唱給聶清嬰聽。一棟宿舍樓的生們全都心,趴在窗口看外面樓下的男生。他心無比地唱歌,唱的流溢彩、明艷大方。
所有學生都助攻著:&“答應他啊,答應他啊!&”
&“清嬰,你還等什麼呢?快下樓吧?&”
聶清嬰下樓,走向徐白楊,走向這個堅持追、一路追到大學的男生。那時候徐白楊在楓紅濃郁下,他眉眼干凈,笑容歡喜。他是優等生,在面前也不過是無知懵懂的年。他憑借持之以恒的追求、憑借神對這首歌的喜歡,追到了聶清嬰。
校園充滿了青和好,誰又能想到畢業幾年后,金玉就這麼分道揚鑣了呢?
&…&…
周明想到的卻是另一段記憶。
他高三時家里變故,實在沒心讀書。他請了長假,回宿舍收拾東西準備離開。徐白楊和他同宿舍,周明在宿舍收拾的時候,徐白楊正好在。周明隨便地將一堆信往自己包里塞,包里東西太多,塞不下了,幾封信掉了出去。年低頭看一眼,無于衷,繼續整理別的書本。
徐白楊撿起信,看了看:&“給聶清嬰的書,還沒寫完&…&…你都不要了。&”
周明冷漠的:&“不要了。&”
他媽都快瘋了,他爸天天上社會新聞,兩個新來的姐姐天天用嫉妒又怨恨的臉找他麻煩&…&…他書都讀不下去了,哪里還有心追生?
徐白楊翻開一張信紙,念道:&“天上飄著些微云,地上吹著些微風。啊!微風吹了我頭發,教我如何不想&…&…&”
周明驀地回頭,眼睛又暗,又亮。
徐白楊念完,抬頭對他一笑:&“劉半農的《教我如何不想》啊,你拿來給聶清嬰編曲&…&…好聽的,你也不要了?&”
周明自嘲一笑:&“不要了。&”
他已經追不起神了。
徐白楊:&“全都不要了?&”
周明把包往背上一背,推開宿舍門大步走了:&“全都不要了。&”
他那時候怎麼知道,他全都不要了的東西,徐白楊鬼迷心竅,竟然留了下來。徐白楊從周明的口中上聶清嬰,他上周明所描述的那個聶清嬰。在聶清嬰閨路溪的支持下,徐白楊又去追求聶清嬰。在大學的時候,徐白楊用周明曾經編曲的《教我如何不想》,得到了神眷顧。
都是錯差。
&…&…
&“周明,怎麼了?這首歌有什麼問題,你想什麼呢?&”聶清嬰看周明久久出神,心里擔心他,說,&“我還是把這個本子扔了吧。&”
&“別扔!&”周明說。
他盯著,眼神古怪,語氣古怪:&“好歹、好歹&…&…是個紀念。&”
聶清嬰一滯:&…&…老公要前男友的書當紀念?這是什麼古怪作?
周明張的:&“到底是你前男友,雖然已經證明是渣男,可是這也是你的青春啊。而且以后,留著這些,說不定還有什麼機緣等著你&…&…嬰嬰,這是青春,這是回憶!你千萬別扔!&”
聶清嬰被他的態度嚇一跳,像安小一樣安他:&“好好好,我不扔,你別激。&”
背著聶清嬰,周明冷笑一聲&—&—不激?
他不告訴聶清嬰這歌是他的,不過是因為時機不對。現在不喜歡他,他就算說了,頂多不安,覺得對不起他,然后更討厭徐白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