礙于外人在旁邊,周首富懷著一肚子話,不舍地離開了。
周首富離開后,聶清嬰都沒有立刻去見自己一直想見的舞蹈家孫穎紅,而是滿心忐忑。第一次,滿懷不安地跟老公發了條消息,跟自己的老公報備:&“周明,我見到你爸爸了。我好像第一次見面就惹到他了,怎麼辦?&”
平時回消息分外迅速的周先生卻隔了很久也不回消息,聶清嬰只好失落地收好手機,整理好自己的心,去找舞蹈家孫穎紅老師,請指導自己的舞蹈水平了。
那邊的周建國還在陪著領導們巡察,等到把領導們送上車,周建國面對領導的商務車熱地揮著手:&“明天見,我訂了飯局,幾位一定要賞啊。&”
領導們笑著寒暄離開,周建國臉上的笑容使人如沐春風。領導的車走遠后,回過頭來面對自己的助理,周建國滿臉驚怒:&“周明有老婆了?小兔崽子什麼時候娶的老婆?!&”
助理們:&…&…董事長變臉的速度太快了。
助理小心翼翼:&“我剛才就去查了,三他&…&…他都結婚快三個月了。不過董事長放心!三雖然是閃婚,但是他不是隨便結婚的。據說他暗聶小姐很久了。&”
周首富:&“&…&…!&”
閃婚!三個月!每個字眼都沖擊著周首富的大腦。
周建國手指著自己的助理,手指哆嗦,沖上大腦,刺激得他半天說不出話。他手指的是助理,最想指的其實是自己的兒子。他上一次和周明說私事,是約周明回家吃飯,被周明拒絕;可是按照時間算,那時候周明就結婚兩個月了。而公事上,每星期的例會,每月的總結會,董事長都會出席。周建國至每周會見一次他兒子的面,但公事公辦,周明從來沒跟他說過自己結婚的事。
周首富被氣得:&“誰準他結的婚!他是能隨便結婚的麼!結婚了為什麼沒人告訴我!都當我死了麼!你們都幫他瞞著我?他以為自己是誰?眼里有沒有我?給他打電話!立刻給他打電話!&”
助理心里發苦,心想平時是您總生三的氣,不和他說話,我們當然也不關心三了。總以為三最混賬也就是到玩玩,我們也不知道他突然就閃婚了啊。助理撥打電話,卻半天沒人接聽,助理只好無奈地看向周首富:&“三可能在忙,沒接電話。&”
周建國氣不過,親自掏手機給兒子打電話,那邊提示對方是空號。
周首富:&“&…&…&”
助理在旁小聲:&“董事長,這個,三好像是把你拉黑名單了。&”
周首富沉沉看著這個多的助理:&“我不知道麼?&”
助理在董事長死亡一般的凝視下,打個哆嗦,默默回去。周首富沉默半天,咬牙切齒,又撥了一個號。那邊同樣提示空號,和周三如出一轍。
周首富氣不過,回頭對助理忍怒:&“給我撥一個他媽的號。&”
助理很快撥,把手機遞給周首富的時候,周首富聽到那邊優雅的音隔著重重遠洋,心神略微恍惚。那邊聲:&“喂,您好,請問是哪位?&”
周首富咳嗽一聲:&“是我。&”
&“嘟嘟嘟&”,手機掛斷了。
周首富:&“&…&…&”
助理:&“&…&…&”
周首富臉青青白白,分外彩,半天才咬著牙:&“再打。&”
這次換了個助理撥電話,電話再次接通,周首富搶在對方掛電話前,快速:&“我告訴你你兒子結&…&…&”
&“嘟嘟嘟&”,電話再次被掛斷。
周首富不信邪了,這一次直接搶過再一個助理的電話,親自一個號一個號地敲下去,然而這一次,電話再沒接通,那邊是真的關機了。
周首富:&“&…&…&”
他神靜了一下,原本暴怒,這會兒忽然自嘲一笑。將手機還給助理后,周首富一言不發,掉頭走了。坐上了車,周首富翻出手機里存著的一張相片,窗外枝木錯浮掠影,他坐在車里看著這張相片好久。目中,約出幾分懷念。
幾個助理面面相覷,有新來的不解這前后故事,跟隨董事長時間最長的助理就一臉唏噓:董事長最后打電話的人,是他的前妻,林君燕林老師,知名鋼琴家。
董事長有三段婚姻,第一段沒有領證,盲婚啞嫁,是他家里老人給他定下的。周建國讀了大學后,認識了林君燕士,這才是第一次領證結婚,生了獨子周明,又得到了岳父家的資助,周建國事業蒸蒸日上。而等被他拋棄的原妻帶著兒找過來,林君燕士和他離婚移民國外,董事長的第二段婚姻結束。又過了幾年,在原妻也因癌過世后,周建國娶了第三任老婆,即現在的小周夫人,生了一個小兒。
前后四個孩子,再加上小周夫人現在肚子里的這個,董事長都只有周明這麼一個兒子,最想栽培周明。可惜&…&…三可能并不這麼想。
&…&…
不管是妻子聶清嬰的微信,還是爸爸周建國的電話,周明都沒有收到。因為手機快沒電,周明和姜躍約好了時間見面,提前下了班。在家里給手機充上電,約會時間還沒到,而姜躍又向來是個守時的人不可能提前到,太過無聊,周明晃了一圈后,隨手從書房里翻出聶清嬰買的一堆書中的一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