客廳、廚房的燈都開著,看到了老公的影。聶清嬰走去,站在廚房門口,看到周明在榨果。看了半天,帶點兒認錯的態度,站在他后,局促的:&“我可以幫你做點什麼嗎?&”
周明沒理。
聶清嬰遲疑了一下,看到他從冰箱取出的櫻桃放在流理臺上沒洗。聶清嬰無師自通一樣,主過去幫他洗水果。悄悄看他平靜的側臉,幾次想張口和他說話。周明卻沒給機會,一直在忙碌手上的活。
聶清嬰沒話找話:&“老公,你是想喝果麼?你不是累了一天了麼,你去坐著,我給你榨好不好?&”
周明沒理。
聶清嬰踟躕:&“你見到我爸媽了啊?他們有沒有說你啊?&”
嘩嘩嘩水聲不絕,青年始終沒開口。
聶清嬰低頭,笑了一下:&“我爸媽開門見到不是我,肯定很困吧?他們肯定覺得我住不起這里,想多了吧?想想那個場面,就好笑的。&”
周明還是沒說話。
聶清嬰睫輕輕,聲音低了:&“不好笑啊?&”
在廚房幫忙半天,周明一直沒給反應。他榨好了果后,又端著果進了書房,當著聶清嬰的面,書房門&“啪&”地關上,兩個世界隔絕開。聶清嬰在書房門外站了半天,輕聲:&“老公&…&…&”
&“老公&…&…&”
不知道該怎麼辦,這種難題超乎的能力。慚愧、后悔、無措、委屈,緒如海水般籠罩席卷。聶清嬰腳步沉重地走開,上樓去打電話了。
而書房,周明矜持地端著他的果抿了一口,翻開桌上的筆電,長舒口氣&—&—爽!
這就是劇反轉的魅力啊!
聶清嬰小心道歉的樣子,對他來說太新奇。他也確實生氣,想多驗一會兒。側耳傾聽,門外孩&“老公&”的喚聲,不知有多取悅他。讓高冷的神走下神壇,不只是他一味哄,也哄他。周三得意&—&—這就是結婚啊。
結婚真好。
誰能想象聶清嬰會伏低做小?
不過也蠻心疼老婆的。何況他也有錯。聶清嬰是脾氣好,放大了他的好,小了他的不好,才來道歉&…&…周明慢慢等著,想差不多了,自己也出去道個歉,和老婆重歸于好。
《總裁的小逃妻》中寫,越吵架,越好嘛。
但是周果才喝了幾口,門外讓他又自得、又心疼的&“老公&”聲就沒了,拖鞋聲也遠離書房了。周三等了半天,也沒等到聲音回來。他不可置信坐起,一下子湊到門口,隔門傾聽&—&—完了?這就完了?
的道歉這就沒了?
還是他的高姿調太高了,讓聶清嬰不喜歡了?
嬰嬰這麼快就放棄了?
是是是&…&…是他作過頭了麼?
周明越想越心虛,越想越不安,他手放在門把手上,一下子想拉開門,去&“寶貝&”&“親的&”哄老婆。但他才要拉開門,就聽到外面的腳步聲又回來了。周明趕重新把門關上,門重重地&“咚&”一聲。周明聽到外面的腳步聲停了一下,他心臟猛跳,想聶清嬰不會發現他在👀了吧?
幸好腳步聲繼續過來了。
周明心急如焚,趴在門上等。
半天等不到聶清嬰的聲音。
他懷疑自己幻聽,又想拉開門了&…&…直到聽到&“撕拉&”聲,周明低頭,看到門里,被從外面塞進來了小紙條。周三飛快地蹲下,紙條才塞進來,他就立刻取了,紙條上寫&—&—對不起,老公。
周明眉揚起,目中含了笑。
第二張紙條塞進來了&—&—老公,我們應該談一談。我不對,你也有不對的地方。但是你不對的要比我,你還是比我好。
周明目中笑意深了。
第三張&—&—老公,婚禮能不能不取消?我補償你吧。你要我做什麼,我都做什麼。
周三迫不及待了,他刷地拉開門,熱的:&“嬰嬰,我要你做什麼,你就做什麼對不對?&”
聶清嬰嘶一聲,坐在地上,邊散著無數紙條、彩筆,抬頭,目中瞬間漉漉,好像有淚意。姑娘輕輕抖,臉蒼白地看著他。
周明:&“&…&…&”
聶清嬰:&“&…&…&”
周明:&“?&”
聶清嬰:&“你、你&…&…你開門的時候太用力,夾到我手了,好痛&…&…&”
周三大驚失,連忙彎下腰,看也不看,一把先將老婆橫抱到懷里&—&—糟糕,不小心又浪過頭了。
第48章&
周明抱著聶清嬰往沙發走去,一手扶在彎下,一手收在肩胛骨下,從左腋下穿過,手指收穩。這是非常標準的&“公主抱&”,他一邊急急抱找醫藥箱,一邊低頭,眉眼輕蹙,擔憂又心疼地看著。
聶清嬰仰臉,被他灼熱的目盯著,心跳微微地加快,臉有些熱。聶小姐躲開他那深無比的凝視,有點窘:&“你放下我吧&…&…我傷的是手,不是。&”
周明憂慮重重道:&“在我心里,你到哪里,不是傷呢?雖然這次傷的是手,但我記得你之前過傷。你那麼難的時候,我居然沒陪在你邊。一想到這個,我太痛苦了。&”
聶清嬰:&“&…&…&”
默默地看他一眼,本來忐忑不安的心,隨他的深款款,變得安定了。
嗯,這是老公。
周明又在給自己加戲了。
他能這麼演戲&…&…應該是不生的氣了吧?
聶清嬰雖然手指被夾得好痛,眼淚都快要掉下來,但是想到自己好像哄好周明了,又忍不住心里的雀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