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5章

第85章

這樣一個蕙質蘭心的姑娘,應該被世道溫以待,卻經歷了一波又一波的冷遇。

兩人慢慢挪步,誰也沒有打破沉寂。

門扉之外,程闕摳破菱格上的糊紙,瞇起一只眼睛看了會兒,笑得直聳肩。

荒郊野嶺,能瞧見這麼漂亮的人,真是不容易,再看旁的男子,像個書生,應該沒多攻擊力。

程闕大喇喇走下旋梯,跟幾個同伴說了心中的計劃,&“得手后,咱們把那小娘子帶去青樓,以那小娘子的姿,賣上五十兩不曾問題。&”

另一人不認同,&“生過孩子,老鴇未必樂意。&”

&“你沒見到本人,見到了保準堵住你的臭。&”

&“這麼漂亮?&”

程闕靠在墻上,孟浪道:&“爺現在心難耐。&”

這里離城池很遠,等到一更時分,慕夭等人還未歸。慕時清端著托盤進屋,見寶珊正坐在床邊握著小阿笙的手,失笑道:&“先用膳吧。&”

阿笙一直在睡,估計夜里醒來會折騰人,寶珊出赧,&“待會兒還要麻煩先生。&”

慕時清蹙眉,對有著深深的無奈,忽然抬起手,的頭發,&“我很樂意照顧外孫。&”

寶珊心里升起一暖意,僵著任他著頭發。

慕時清忽然收回手,指尖發,這姑娘的頭發跟邵婉一樣都一模一樣。

不怪他怔忪,癡如他,永遠記得與邵婉相的點滴,以及子那頭烏黑的長發,是如何劃過的指尖。

一見傾,一眼萬年。

那溫和的眉眼,俏麗的笑靨,勾纏心智,誰能想象,矜貴冷靜的慕時清,曾為一人沉淪巔狂,失了全部理智。

他清晰記得,邵婉被納太子妃人選那晚,在他懷里哭泣的模樣,也清晰記得,自己失了風度,將在矮墻上的景。

那個名婉兒的子,是摧毀他理智的克星,一顰一笑都會要他的命。

克己者破,氣勢如巨浪席卷沙灘,卻終究不忍吞噬

寶珊不知他陷回憶,小聲道:&“先生?&”

慕是清意識過來,垂下手臂,剛要開口說些什麼,房門被人一腳踹開,砰的一聲,驚醒了睡夢中的小阿笙。

&“哇哇哇。&”

阿笙哭得滿臉通紅,寶珊本能地抱起孩子,護在懷里。

趴在床邊的大圓齜了齜牙,開始吠

程闕帶著七八個膀大腰圓的男人走進來,在老板娘的苦求聲中,抄起了刀。

幾人一見寶珊相貌,紛紛出垂涎之態,心道就沒見過這麼漂亮的小娘子。

程闕比他們幾個認錢,打量一圈,目落在站在床前的慕時清上,剛剛跟母親套話,得知了兩個客人的關系,勾道:&“不必廢話,把錢出來,準你帶走一個。&”

慕時清面不改,&“何意?&”

&“帶走一個聽不懂?&”程闕用地板刮著刀刃,猖狂至極,&“孫兒和兒,只能帶走一個。&”

看弱者面臨痛苦抉擇,是他的惡趣味。

慕時清出一抹厭惡,耳尖稍,并未察覺到有潛藏的幫手,想必他們就是一群不學無、欺的混混。

見他不怯懦,程闕比劃一下手勢,幾人將慕時清堵在床沿和人墻之間,可一半的人已經將目落在了寶珊上。

寶珊護著哭啞嗓子的阿笙,手里握著齊冰送的匕首。

程闕本沒把文弱書生放在眼里,對著慕時清的臉揮出一拳,其余人也作勢要對慕時清拳打腳踢。誰知慕時清從腰間出一把折扇,搖開扇面時,扇骨中出袖珍的九針,刺幾人的面部。

幾人捂臉哀嚎,只有程闕避開了,只見他氣急敗壞地揮刀砍向慕時清,被慕時清扼住手腕。

力量的比拼下,程闕輸給了慕時清,險些被對方掰斷腕骨,若不是老板娘連連求,只怕當即就要濺帷幔。

慕時清踹出一腳,正中程闕腹部。程闕雙膝跪在,嘔出一口

與此同時,慕夭和齊冰也趕了回來。

比起折磨人,齊冰比慕時清在行的多,直接將幾人扔出門外,砰一聲關上門,不讓阿笙見到冷殘的一面。

沒一會兒,門外響起殺豬般的嚎和求饒。

慕夭將老板娘拉到一邊審問起始末。

沒再搭理這些混混,慕時清收好折扇,看向握著匕首的寶珊,彎腰輕聲道:&“沒事了,把匕首給我。&”

寶珊僵著不,雙手握著手柄。姑娘嚇壞了,又因為母則剛,披上了一層戰,將最堅的一面展出來,可畢竟是涉世未深的兒家,面對五大三的闖者,怎會不怕。

&“寶珊,&”慕時清溫聲喚著的名字,眼中帶著毫不掩飾的關切,&“松手。&”

直到懷里的小阿笙停止了哭泣,寶珊才緩釋過來,巍巍松開手,眼含淚道:&“先生...先生...&”

子眼中的淚水刺痛了慕時清的心,一個人能維持住七八分的堅強已是不易,這個姑娘卻總是在人前表現出十足十的堅強,不愿拖人后,可明明膽子不大,遇見危險也會害怕,是什麼讓不得不筑起堅固的堡壘?

是悲慘的境遇?

真不知那些年里,盡委屈的是如何度過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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