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書宰相的氣場太過強大,哪里是郭堯杰能接住的,再聽他篤定的語氣,必然是有備而來,今日怎麼也不能渾水魚了。郭堯杰噗通跪在地上,嚇得不敢開口。
殺一儆百,另一些人也開始惶惶不安。
郭堯杰出事,宗親們提心吊膽,其中一戶親戚,正是阿笙的鄰居呦呦家。
次日一大早,寶珊提著藥箱出診,瞧見隔壁正在搬東西,正常的相下,該打聽一下鄰居為何忽然搬遷,可寶珊與他家不和,哪會主去找氣兒。
因為出了昨日的口舌,兩名暗衛選擇跟著寶珊,怕被對方報復。
府中只剩下齊冰和阿笙,一大一小在院子里玩起投壺。齊冰連中后,阿笙著急了,學著的架勢將箭矢投向瓶口。
沒中。
齊冰笑道:&“一共二十次,讓你五次,要是還輸,自己洗尿。&”
阿笙握小胖手,仰頭僵著小臉,才不承認自己尿床了,倔起來的小模樣跟寶珊一模一樣。
&“瞅我也沒用,輸了自己洗尿。&”
齊冰百發百中,急的阿笙直撓耳朵。
倏然,一只獵隼落在壺旁,震驚了嬉戲的齊冰。
是太子的獵隼!
獵隼撲棱幾下翅膀,朝一個方向飛去。
急之下,齊冰扣住阿笙的肩膀,將他鎖進屋子,&“你和大圓在屋子里乖乖等的,姨母很快回來!&”
說罷,不等阿笙應聲,幾個健步跑到馬廄里,牽出一匹白馬,飛也似的追了出去,留下一臉懵的阿笙。
阿笙拱著屁墩爬上床,推開支摘窗,探出上半,好奇地盯著天空。
剛剛那只是什麼鳥啊?生得好兇猛。從小沒見過鷹的阿笙發出了疑問。
大黃狗抬起前爪,趴在窗框上,搖著尾陪小主人往外看。驀地,一只蝴蝶落在窗邊,它抬爪一拍,蝴蝶飛走,落在院落里。
大黃狗一個縱而躍,跳出窗子,追逐起蝴蝶了。
見外面如此熱鬧歡快,阿笙抬起小短就往外爬,一貪玩,忘記了齊冰的叮囑。
&“噗通。&”
他摔在窗子底下。
小家伙得住摔,了屁墩爬起來,半舉著手跑向大黃狗。
&“汪!&”大圓沖著飛到墻頭的蝴蝶吠,竟助跑一段蹦上側墻,利用彈跳力躍出墻外,追著蝴蝶跑遠。
阿笙急得直跺腳,顛顛跑到大門前,踮腳去夠門栓,個頭不夠,他還知道踩在杌子上。
門栓被扯開,阿笙費力地搬走杌子,拉開門追了出去,&“大圓,大圓。&”
著白的小團子跑出巷子口,左右瞧瞧,發現大黃狗跑到了街道上,他著小手繼續追,小小的影穿梭在比肩接踵的人流中。
小孩子出行怎會沒有大人看護?
一個尖猴腮的老嫗盯上了形單影只的阿笙。
人群中有人拉住顛顛慢跑的阿笙,&“小娃娃,你爹娘呢?&”
阿笙嘟著,沒聽清路人的問話,指著前邊兒,&“我家大黃狗跑了。&”
路人撓撓頭,剛要問他家住哪里,卻聽側方傳來一道笑聲&—&—
&“乖孫,你慢點跑,阿婆追不上你了。&”
一看小孩子有老人帶,路人笑著點點頭,&“出來逛一定要看好小孩兒,那行,我先走了。&”
老嫗握住阿笙另一只胳膊,笑著道了一聲謝。
看著眼前陌生的老婆婆,阿笙皺起眉頭,本能地抗拒起來,&“我要娘親。&”
娘親同他講過,不能跟陌生人隨意搭訕。
見勢不妙,老嫗掐住他的咯吱窩,將人抱起來,用手帕捂住他的,腳步疾馳地朝另一個方向跑去......
阿笙是在一輛馬車里醒來的,馬車里坐著一個老嫗,就是剛剛捂他的惡婆婆。
阿笙嚇壞了,窩在角落小聲道:&“我要娘親。&”
老嫗笑著遞過來一個饅頭,&“小娃子別怕,阿婆這就帶你去找娘親。&”
即便年紀小,阿笙也覺到了恐怖,小一咧,&“我不要吃,我要娘親。&”
荒郊野外,哭淚人兒有何用?老嫗沒搭理他,任他張著小哇哇大哭。
陡然,馬車后響起狗吠聲,老嫗掀開后簾一看,一條黃獵犬正在追逐的馬車,獵犬前肢發達,看起來十分兇猛。
老嫗嚇得捂住口,催促車夫加快速度。
大黃狗用力一跳,躥上后廊,狗吠聲響徹郊野。
&“啊!狗咬人了!&”
老嫗被大黃狗撲倒在廂底,手掌傳來疼意。
見狀,車夫嚇得忘記停車,握著馬鞭鉆車廂,一下下鞭撻著大黃狗的頭,打得大黃狗頭破流,可大黃狗還是咬著老嫗的手。
阿笙從未見過這般殘忍🩸的場面,哆嗦之余,不忘用頭狠狠杵在車夫的上,不準他傷害大黃狗。
車夫一發狠,把他丟在車尾,阿笙轱轆一圈,差點墜下去。
不遠,正在前往下一座堤壩的陸喻舟一行人,發現了一輛無人駕駛的馬車正狂奔在郊野上,他們紛紛蹙起眉頭,還約聽見馬車里傳出老人的嚷,以及小孩子的哭聲。
幾人沒做他想,不約而同地縱馬追去。
陸喻舟坐的是千里馬,猶如馬踏飛燕,甩開眾人,直奔駕車的馬匹而去。當挨近車轅時,曲膝踩住馬鞍,終一躍,落在前廊上,拽住韁繩,用力一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