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8章

第158章

白發老者暗中踢了兒子一眼,示意他不可造次。

許淺諾的名聲一直不好,卻因才華橫溢、容貌俊,被當地人稱為黎郡繡城第一浪子。

這個稱謂不免讓人將他和汴京第一公子拿來作對比。

曾經有段時日,許淺諾因為活在陸喻舟的影下,煩躁不堪,幾年過去,也就麻木了。

幾人商量好救慕夭出府的對策,白發老者先行離開,叮囑兒子不可在辰王府飲酒誤事。

許淺諾嘖一聲,沒有反駁父親,但心里腹誹,不喝酒怎麼當場調.戲小丫鬟,不調.戲小丫鬟怎麼管辰王要人?

用君子的手段,豈不會讓辰王起疑。

等父親離開,許淺諾說出心中顧慮,&“晚輩獨自前去,那位慕姑娘怕是會抗拒的,不如前輩這邊出個人,隨晚輩一起去。&”

慕時清一行人,除了寶珊,再無合適人選,可......

看出慕時清的顧慮,許淺諾呵呵笑道:&“晚輩雖名聲不好,但不是虎豹豺狼,不會對邊人下手,這一點還請前輩放心。&”

為了順利帶出慕夭,寶珊點頭同意了。

回到客房,寶珊用胭脂易了妝容,丑得連阿笙都認不出來,之后,隨許淺諾返回許府,換上一套侍服,與兩名許府侍并肩走在一起,主仆四人去往辰王府。

辰王府。

三間一啟的王府大門恢弘氣派,門上金釘熠熠閃閃,彰顯家主的份。一進門,視線被一塊漢白玉影壁遮擋,上面的浮雕惟妙惟肖,一看就是出自巧匠之手。

辰王迎著陸喻舟等人走進院,為眾人講解著自己對建筑裝潢的見解。

欽差們假意恭維著,辰王笑呵呵道:&“本王不過是附庸風雅罷了,不過,府中的一草一木確實廢了本王不心思。&”

眾人連連稱贊,辰王看向不發一言的陸喻舟,瞇起一雙厲眸,&“相爺覺得呢?&”

似乎陸喻舟要敢說一句難聽的,就會濺當場。

迎上數十雙眼睛,陸喻舟淡笑道:&“只能說,本與王爺的欣賞眼不同罷了。&”

辰王冷笑,這個回答很符合陸喻舟一慣的調調,迂回不直接,偏又不順著你的意思。

走進迎客大廳,辰王沒打算立馬進軍務的探討,而是傳來了樂師,說是要為欽差們接風洗塵。

白日靡靡,多讓人到不適應。欽差們一一看向陸喻舟,見陸喻舟只是執盞賞樂,也就不再糾結,與辰王探討起樂理。

大廳之外,舞姬們面遮輕紗,穿著肚臍的長袖舞,排兩排,等待被傳喚。

正在王府做客的趙澈啃著漿果經過,看向側的王府嬤嬤,明知故問道:&“有貴客?&”

嬤嬤點點頭,&“聽說是朝廷派來的欽差。&”

一年到頭,來往的欽差不斷,府中仆人習以為常,并沒有因為對方是中書令就另眼相看。

趙澈沖著嬤嬤咬了一口漿果,不料水飛濺,濺在嬤嬤的襟上,&“抱歉啊。&”

嬤嬤角一,紫的果染了痕跡,不掉,&“九殿下自個兒逛逛,老奴回去換裳。&”

&“好。&”

趙澈出人畜無害的笑,轉頭就下了角。

前院藥房,慕夭被爐火熏得直流淚,小跑出來氣,沒等緩釋過來眼睛的灼疼,就被人捂住拉到角落。

&“唔。&”慕夭曲起手肘,去杵挾持的人,卻被對方扣住胳膊肘。

&“是我。&”趙澈小聲解釋一句,松開了

在府中,為了謹慎行事,兩人從未單獨見過面,慕夭著眼皮問道:&“找我有事?&”

在流淚,趙澈疑地問:&“你怎麼了?&”

不會人欺負了吧?還有人能欺負到汴京小辣椒的頭上?

&“煙熏了眼睛。&”慕夭還在流淚,一雙月亮眸像沁了春水。

&“陸喻舟帶著欽差來了,正與辰王在大廳里聽曲賞舞。&”趙澈遞上一件長袖舞服,&“那些舞姬全是辰王打算討好陸喻舟等人的,一會兒你假扮舞姬進去獻舞,逮到機會坐在陸喻舟懷里,辰王必定會將你送給他,這樣你就能安全離府了。&”

沒想到他會關心自己,慕夭有點,這或許就是共患難的友吧,&“我不走,我要和太子一同離開。&”

&“皇兄被辰王轉移到府外的室,派人嚴加看守,一時半會不了,你留在這里于事無補。&”

趙祎猜得果然沒錯,一聽欽差要來,辰王就將他送去了別。雖然心里有所準備,但還是不免擔心,&“你知道太子被送去了哪里嗎?&”

&“嗯。&”趙澈附耳對說了一句。

思量片刻,慕夭拿過舞服,&“你將地址告訴我,我借機轉告給陸子均。&”

沒想到這丫頭如此勇敢無畏,趙澈嘆了一聲,問道:&“你口口聲聲不喜歡皇兄,卻為他做到這個份兒上,我看你就是口是心非。&”

又聽見這句&“口是心非&”,慕夭愣了一下,彎彎的眼中閃過一抹赧然。

倏然,門侍走進院,向辰王稟告說許府的大公子前來討酒。

辰王擺擺手,&“讓人陪許大公子先去花園逛逛,就說本王這邊有客,等招待完了就過去找他。&”

得了指令,門侍匆匆離開。

許大公子......

陸喻舟飲啜一口茶湯,猜到了對方是被稱為黎郡繡城第一浪子的許淺諾,早在剛登岸時,他就讓人打聽過慕時清在此地有哪些朋友,包括許淺諾的父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