醫生搖頭:&“好幾年了,從葉醫生一進醫院開始就是這樣,我記得有一年最狠,整整八個月陳教授都沒讓葉醫生休息過,也只有年輕人熬得住,要我早就撂擔子不干了。&”
醫生也是人,每一天高強度工作,弦繃得太,如果不松一松遲早會斷。
護士恍然大悟:&“是大前年的事吧?聽說葉醫生就是那時候開始正式為主治醫生,能單獨上手臺。&”
醫生靠在護士柜臺上,隨便寫了幾段病程記錄,頭也不抬道:&“對,就是那一年,葉醫生從此之后是這個。&”
醫生放下筆,豎起一大拇指。
葉空青敲門進了辦公室,陳冰正在看病歷,聽見聲音,敲了敲桌子:&“坐。&”
等了大概十多分鐘,陳冰才終于看完了自己手頭里的病歷,抬頭道:&“待會去347看一個病人,我剛剛接手的,他托人找我做手。&”
葉空青沒有出聲,等著陳冰繼續說話。
&“你知道規定,我現在年紀大了,不能上臺,而且那個病人況復雜。&”陳冰點了點桌子上的一本病人資料,&“我把他攔給了你。&”
&“什麼時候做手?&”葉空青沒廢話,直截了當問道。
&“急什麼?&”陳冰示意葉空青拿起病人資料,&“先看看再說,這樣我和你一起去347。&”
葉空青手里拿著病人資料還沒看,先和陳冰去了347。
347在三樓套間,每天費用不菲。
葉空青進去后,先打量病床上的男人,國字臉,眼中閃閃,年齡大概在五十歲,罕見的沒有這個年齡段的啤酒肚,看手臂上的周向,應該是個常年健的人。
在葉空青打量的同時,病床上的男人也在看他:&“葉醫生有什麼要問的,可以親自問我本人。&”
第22章&
葉空青微微抬眼:&“我不查戶口。&”
347的病人爽朗笑出了聲:&“葉醫生這麼嚴肅?&”
&“三叉神經上的一個腫瘤?&”葉空青低頭翻開病歷快速掃了一眼, 問站在旁邊的導師, &“神經梢瘤?&”
陳冰點了點頭:&“還不確定是惡還是良。&”
葉空青握著病歷的食指了:&“需要做個活組織切片。&”
347的病人靠在病床上:&“陳教授說我需要做手,你們不確定況就要刀嗎?&”
&“是。&”葉空青目落在床頭柜的手表和平板上,瞥開眼道,&“只有手后才能確認。&”
&“大概要多久恢復,我只請了一周的假。&”347病人并沒有表現出對手的懼怕,相反只擔心后恢復占用的時間。
葉空青向347的病人, 淡淡道:&“何先生,如果是正常的神經梢瘤, 大概四到五周就能出院, 但我并不能確定開顱后真正的況, 一切要等手時才能確認。&”
&“聽葉醫生的。&”何莫禹笑著看向陳冰, &“陳教授的學生比陳教授還要嚴肅。&”
&…&…
兩人一前一后走出病房,葉空青落在陳冰后面, 陳冰忽然回頭:&“不問為什麼?&”
神經梢瘤手不難, 神外哪個醫生都能拉過來做。
葉空青面依舊如常:&“他既然有能力請到老師幫忙, 就沒有為什麼。&”
陳冰對葉空青的態度到滿意,給他解釋一番:&“何先生在我們醫院來檢查臉部,說臉一直疼痛, 后面醫生建議他做個核磁共振,懷疑三叉神經出了問題。醫生把他的病歷送到我們神外后,何先生就找到我這里來了, 手不難, 你幫他做完手, 以后也算認識。&”
葉空青不置可否,神外的確可以接到很多人,但作為外科醫生除了上手臺以及后查看病人況,他向來不會和病人有過多的接。
&“何先生在一家公司快升到中國區的總經理位置,那公司你隨便在網上查都能查得出來很多消息,高思。&”陳冰這次完全是想給自己學生拉關系,做醫生的也不能太死板,能結識這麼一個人,對自己有好。
葉空青微揚眉尾,最近這個名字出現頻率似乎有些過高。
陳冰以為葉空青知道這家公司的規模,了解自己的苦心,拍了拍他的肩膀:&“你聽老師話,老師不會虧待你。&”
&…&…
手室那邊準備好后,葉空青便穿好無菌服,準備進手室。
何莫禹雖然對手不在意,但他希有最好醫生來手,所以才找上陳冰。葉空青的年齡擺在那,他表面看著聽醫生的話,實際上還是不太相信葉空青,因此這次手的一助是陳冰,有他坐陣,何莫禹才總算放下心被推手室。
葉空青按照慣例將病人頭顱打開,在顯微鏡下觀察腦組織,眉宇逐漸鎖:&“大面積腦白質病變,不是神經梢瘤。&”
陳冰站在旁邊一起觀看:&“看著也不像是膠質瘤或者腦瘤,會不會是芽腫瘤?&”
葉空青盯著病人腦中彌漫的腦白質病變看了許久,將里面一個組織夾了出來,才點頭:&“有可能。&”
陳冰接過組織切片,遞給旁邊的護士:&“送去病理科。&”
&“也有可能因為年紀大了&”陳冰看著腦組織道,&“沒有肺結核的跡象。&”
葉空青放下手上的鑷子,看向自己的導師:&“老師,病人有沒有做RPR檢測?&”
他話音剛落,整個手室有一瞬間陷了沉默當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