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于西域,則有一金礦。
南璃北兵東珠西金,由此而來。
&“金礦,早在十幾年前就已經空了。&”鐘隨風苦笑,西域沒有其他營生,兵力又弱,如果沒有金礦,早晚為一盤點心。
&“所以,鐘長夜派人截殺我爹娘,是因為窮瘋了?&”林信譏諷道。
鐘隨風看了一眼林信,閉口不言。
&“你爹娘&…&…&”鐘無墨一驚,這事他還不知道。
&“你爹堅信我爹尋到了鹿璃礦脈,派人截殺。害死了我爹娘,還讓這條瘋狗追著我跑了幾百里。&”林信用劍尖點了點鐘戮。
雖然因為鐘戮這種&“不殺孩&”的奇怪癖好躲過一劫,林信也不可能激他。他殺了趙堅,也造了自己困于趙家生不如死的年。
鐘無墨原本是不信的,自己的父親當不會做出這種事來,但聽到是鐘戮所為,便無法辯駁了。
鐘戮是鐘長夜養的殺👤刀,時被后母推下陡坡,為鐘家老爺子所救,又被鐘長夜養了一條瘋狗。他只聽鐘長夜一個人的話,忠心耿耿,指哪兒打哪兒。
&“鐘戮,過來。&”鐘長夜死后,他的這只忠犬,便傳給了鐘家兄弟。
然而,鐘戮沒有。
&“戮,保護主人。&”鐘戮一瞬不瞬地盯著沈樓和林信。
主人?
所有人都驚呆了,眼睜睜地看著鐘戮接住鐘隨風遞過來的一塊鹿璃,嵌在靈劍之上。
&“你的主人,是鐘隨風?&”林信啞聲道,驟然攥了沈樓的手臂。
&“沒錯,他的主人是我。&”鐘隨風勉強站起來,趴到了鐘戮的背上。
&…&…
當年那個鮮🩸淋漓的山坡上,是年的鐘隨風攥住了老國公的角,&“爹,我們救救他吧,太可憐了。&”
&“破相了?&”老國公的子跟鐘長夜一般無二,說出的話總是極難聽的,&“也好,丑奴配你這個廢,倒是合適。&”
&…&…
&“攔截你爹娘,是大巫的意思。鹿璃礦脈歸鐘家,他只要你娘回北漠。所以我幫蠻人混進來,抓你爹娘,又鐘戮去斬草除。只可惜這個蠢貨,沒能殺了你。&”鐘隨風頗為可惜地說。
所以,截殺林爭寒和蘭蘇的,是假扮鐘家屬下的蠻人;追殺林信,重傷趙堅,全都是鐘隨風的主意。鐘長夜自始至終,都沒有參與過這件事。
難怪,難怪鐘長夜面對他的質問那般驚訝。他殺錯了人,報錯了仇,錯了神魂!一代梟雄鐘長夜,被林信毀了神魂,不得回,永世不得超生。就如雁丘鎮上那幾個跑堂一般,了林信手上淋淋的債!
&“信信?&”沈樓見他氣息不穩,轉頭查看。
正在兩人走神之時,無數紅線突然從地底冒了出來。
沈樓抱住林信,一躍而起。但他沒有鹿璃,只能憑著自的靈力躍起一丈高。
然而,空中還有幾道不知何時布下的紅線,瞬間將沈樓的后背割出來。林信回過神,將旸谷踩在腳下,拉著沈樓快速躲過去。方才存儲的魂力尚有剩余,足夠兩人劍。
然而那紅線似是活,嘗到了沈樓的,便不依不饒地追上來,牢牢纏住了他的腳踝。
此時,鐘戮已經背著鐘隨風劍逃走了。
&“咻&—&—&”一只魚兒劃破夜空,竄到了林信面前。林信抓住那小劍翻看,后面寫著一個&“離&”字。
&“師父!&”林信一驚,這是朱星離的魚兒,師父出事了!
話沒說完,就聽&“噗通&”一聲,剛剛飛起來的鐘戮,被人一腳踹了下來,連帶著鐘隨風在地上滾了兩圈。
&“呦,你倆這急匆匆的干什麼去?挖墳啊?&”一絳紅鮫綃的朱星離,踩著燒火一般的春痕劍,晃晃悠悠地飄了下來。
林信提劍要砍斷沈樓腳上的紅線,被朱星離立時制止:&“別!&”
&“不想讓沈世子暴斃,就放我走!&”鐘隨風嗆咳了兩聲爬起來,那紅線突然收。
朱星離二話不說,咬破手指,虛空畫了個符,彈到了紅線之上。那紅線便如被開水燙了的細蟲,倏然退去。
&“咒嘛,我也會。&”朱星離得意地說。
林信見危機解除,瞬間撲了過去,在所有人反應過來之前,一刀勾住了鐘隨風的脖子,&“我只問你,我爹娘,是不是你殺的?&”
&“是&…&…哎,不是我,是那些蠻人,&”鐘隨風搖頭,又變了那副貪生怕死的熊樣,&“冤有頭債有主,你去找大巫報仇!我只是資質太差,想跟他學點巫,唔&…&…&”
話沒說完,就被林信割斷了嚨。
而被沈樓纏住的鐘戮,嘶吼一聲,不管不顧地沖上去。忽見林信握掌爪,扣住鐘隨風的天靈蓋。
&“再向前一步,我就碎他的魂魄!&”
鐘戮瞬間收住腳步,噗通一聲跪在地上。
林信指尖發地扣著鐘隨風的腦袋許久,急幾口氣,慢慢松開了手。魂飛魄散的人,不能回。現世報仇,不累來生,說到底,他林信不是閻羅,沒有資格做這種事。
鐘戮接住鐘隨風的尸💀,反復查看,確定他已經死了,這個刀疤臉三白眼的兇神,突然出了一茫然。
被后娘打,被族人漠視,只有那個懦弱的小孩子關心戮的死活。廢也好,沒主見也好,心狠手辣也好,通敵賣國也好,他都是戮的主人,唯一的主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