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不是因為你,先去了亭侯家,讓他丟了主子。&”封重穿著銹五爪銀龍的親王常服,緩步走來,在林信開口罵他之前,塞了一盒點心過去。&“剛出爐的,嘗嘗。&”
林信撇,&“聽說你差事辦的不錯,皇上賞你了?&”
&“哎,別提了。&”封重苦惱地抓頭。
開春北邊冰河決堤,幾個郡糟了洪水,朝廷須得去賑災。冰河開化,天寒地凍,這可是個苦差事。養尊優的京們互相推來推去,最后自然就落到了老好人英王的頭上。封重學得雜,懂水利,懂農耕,還懂點醫。指揮著修士們固堤修壩,趕在春耕之前排走了洪水,安頓了百姓。
這差事辦得實在漂亮,元朔帝龍大悅,當朝夸贊了英王,并把春闈之事也一并給他來持。
這下可是捅了太子的眼窩子,近來沒找他麻煩。
春闈有多重要,不消細說。朝中已經有了風言風語,言說皇帝如此重用英王,是要改立太子。畢竟英王跟權傾朝野的割鹿侯如此親近,若是太子登基,恐怕降不住割鹿侯。
&“嘩啦啦!&”太子將面前的矮幾推翻,上好的天青瓷茶碎了滿地,&“重修鹿棲臺?父皇是把割鹿侯當親兒子養了吧!&”
&“殿下,慎言。&”東宮趕勸。如今鐘有玉回去當國公了,沒人在太子邊說笑話逗悶子,他們的日子就越發不好過了。
太子背著手,在屋子里來回踱步。誰也沒想到,年紀輕輕的林信把差事辦得如此完無缺,一次歲貢就削了二十幾個縣回來,遠遠超過了元朔帝的預期。
鹿棲臺作為早年賞賜給林爭寒的封地,年久失修,早就不能住人了。這次,封卓奕為了獎勵林信,著人按行宮的規制重修鹿棲臺。說是行宮的規制,其實鹿棲臺真正的屋舍面積還不足行宮的三分之一,費不了那麼多錢。
但無論如何,這也足以讓朝臣明白割鹿侯的寵程度。借著京中侯府門匾落之際,給林信送了不厚禮。
&“滅狼之計,可以提前了。&”太子看著手中的消息,沉聲道。
割鹿侯府。
林信坐在庭院中央的石凳上,拿著塊細葛布慢條斯理地拭旸谷劍。院子里整整齊齊站著十幾名貌子,面對著傳說中殺👤如麻的割鹿侯,瑟瑟發抖,大氣也不敢出。
&“侯爺,這些都是各地列侯、朝中大臣送的人,您看&…&…&”管家是皇帝指派的,過了年剛上任,拿不準林侯爺的脾。
&“賣了。&”林信頭也不抬地說。
&“賣,賣了?&”管家不可置信地重復了一遍,回頭看看那些個子,各個如花似玉、艷滴,侯爺竟舍得賣了?先前在宮宴上,林信跟那番邦舞姬眉來眼去,讓眾人以為他喜好,一腦送來這麼許多。
拭完劍,林信抬手,一劍將石桌劈了兩半,吹了吹劍上的浮灰,&“凡事,莫我說第二遍。&”
&“是。&”管家冒出一頭冷汗,忙不迭地讓人去人牙子來。
&“我記得,咱們朱家修的不是佛道吧?&”后院里,朱星離正蹲在樹底下搗鼓東西,瞧見林信過來,故意唉聲嘆氣。
&“修的是不近之道。師伯喜歡貓,你喜歡書,我喜歡男人,如此而已。&”林信一本正經地說,把從珠寶箱子里挑出來的幾本古籍扔給師父。
朱星離立時忘了教育徒弟的事,接住書就不釋手地翻起來。
&“這是什麼?&”林信倚在樹干上,低頭看朱星離在石頭底下的符紙。
&“別!&”朱星離趕住他的手腕,用靈力包裹著手指,起那道符。質發黑,似是羊皮紙,上面繪滿了鮮紅的符咒,中間一只宛如人眼的白珠子在不停轉。
&“噬靈!&”林信只覺得渾的都涌上了頭頂,瞬間炸開。一把推開朱星離,用劍尖將那符咒扔出幾丈遠,抓著師父查看脈腕。
&“你認得?&”朱星離見徒弟神不對,也不敢說要拿回來玩。
&“一旦被噬靈,便會靈脈盡毀,無藥可解,且會傳染!&”見朱星離沒有沾染到,林信稍稍松了口氣,&“這東西哪兒來的?&”
&“在北漠&…&…順的。&”朱星離底氣不足地說。
順的,就是順手牽羊來的。林信頭疼地看著師父,十分想打他一頓,&“朱星離,你答應過我什麼你還記不記得?&”
真是把徒弟慣得不樣子了,天天連名帶姓地師父。朱星離抬眼瞪他,卻發現林信紅了眼,&“好了好了,答應你的為師一定做到,絕對活得比王八還長。既然這東西害人,我就更得找出破解的辦法,不然哪天要是倒霉中了,豈不是只能睜眼等死。&”
說來說去,還是想玩。
林信:&“&…&…&”
草長鶯飛,大漠雪初停。一人一騎在積雪剛剛融化的草原上馳騁。
&“將軍,大巫讓我轉給您的。&”山坡上,著巫師袍的子攔住了他的去路,將一只通漆黑的牛角筒遞過來。
溫石蘭眼中閃過一厭惡,&“拿回去,不需要。&”
&“將軍,這也是可汗的意思。可汗希將軍能帶好消息回來,&”子執著地將牛角筒遞過去,&“沈家的小黑蛇,長出了翅膀,正往天山以北飛去,將軍可要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