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鬧著,天邊忽然劃過一道劍,一名墨綠錦袍的修士劍呼嘯而來,充沛的靈力帶起罡風, 削斷了一層草尖。剛落地,立時被親衛兵圍住, &“來著何人?&”
&“割鹿侯座下淵阿刃三, 求見世子。&”綠修士收劍,很是規矩地報上姓名, 擺滾邊的孔雀翎在塞上初的照耀下顯出斑斕的暈。
沈樓聽到淵阿,立時翻下馬,示意刃三過來,&“何事?&”京中人多事雜,雖然知道林信對付那些人游刃有余, 但還是不住擔心,怕出什麼岔子。
&“侯爺令屬下帶一封書信過來,請世子親啟。&”刃三拿出火漆封的信,恭敬地遞給沈樓。
信中有兩張紙,的確是林信的字跡。
【春闈將至,墉都驚現細作,捕至新設衙門割鹿司查辦。嚴刑審問,得圖紙一幅,極為要,著淵阿即送予世子參詳。事關國祚,君務必牢記,學以致用。】
儼乎其然的語句,令沈樓蹙起了眉頭。莫不是問出了骨灰的埋藏之地,亦或是搜到了北漠的地形圖?立時翻到了第二張查看。
雪白的宣紙上,用細細的狼毫筆,勾勒出一幅極為致的圖畫。沈樓看了一眼,便立時合上,避開了好奇湊過來的沈秋庭,&“你且繼續巡視,遇見蠻人格殺勿論,我去去就來。&”
說著,翻上馬,帶著刃三回營,言說要給侯爺回信。
回到帳子里,沈樓重新將圖紙拿出,用看軍機要件的神,看著紙上那兩個糾纏在一起的男人。
也不知林信在哪里描來的龍圖,兩名明顯都是男子的人,用一種極為奇異的姿勢相連。較為高大的男人將纖細一些的年在墻壁上,年的盤在男人的腰間,男人則捧著年的。
年沒有正臉,那男人卻是畫得很清晰,正是沈樓的面孔。虞淵和旸谷劍被扔在一邊,旸谷沒了劍鞘,孤零零地立著,虞淵則在了旸谷的劍鞘中。
一陣口舌燥,沈樓將這幅畫珍而重之地折好,端起杯盞灌了一大口冷茶,&“侯爺可還有別的話?&”
刃三也不知道信上寫的是什麼,見沈世子神嚴肅,仔細回想了一下說道:&“沒有了。&”
沈樓微微頷首,提筆寫了一句回信。
【孤已銘記在心,待來日得遇侯爺,定重重謝過。】
&“重重&”二字寫得力紙背。
信中說的也不盡然都是假話,林信確實設了個割鹿司,專管歲貢之事。這幾日忙得腳不著地,還惦記著調戲沈樓。
林信接過刃三帶回來的書信,立時拆開來,反復看了三遍,不住出個癡癡的笑來。
坐在一邊畫陣的朱星離瞧見了,忍不住拿瓜子砸他,&“沒出息。&”
正說著,另一名派出去的淵阿刃五也回來了。林信拿掉頭上的瓜子,放進里磕開,&“東西收下了嗎?&”
刃五撓頭:&“國公爺臉很差,不肯收,屬下就給放到院子里了。&”
林信不置可否地挑挑眉。他給沈歧睿一個臺階下,這人倒是擰起來了。
&“還有一事,&”刃五猶豫了一下,低聲道,&“北漠的斬狼將軍溫石蘭,去了浣星海,要跟玄國公比劍。國公爺已經答應了。&”
&“你說什麼?&”林信蹭的一下站了起來,&“溫石蘭!&”
溫石蘭比劍,應該是四年后的事,怎會突然提前?
那邊吊兒郎當喝酒的朱星離,也是面一肅,&“怎麼比劍?切磋比劍,還是上了比劍臺?&”
&“說是要上比劍臺。浣星海封鎖了消息,不許傳信給世子,屬下也是聽到的。&”
&“你,跟刃三一起,馬上去找沈樓,把方才的話再對他說一遍。&”林信拿起旸谷和吞鉤,&“師父,我去趟浣星海。&”
雖然他對沈歧睿沒什麼好惡,但那人是沈樓的父親,他不能眼看著沈歧睿喪命在溫石蘭手中。
&“我也去。&”朱星離彈指燒了剛畫的陣圖,跳上春痕就飛了出去。
兩人趕慢趕,到浣星海的時候,比劍卻已經開始了。
冰雪開化的浣星海湖面上,有九片石頭雕的荷葉,婷婷而立。此被劃為臨時的比劍臺,兩位當世高手正在石葉間手,浩瀚的靈力在湖面上掀起一層又一層的滔天巨浪,本看不起狀況。
&“溫石蘭使的這把刀,名為斬狼,重一百八十三斤,上嵌七顆鹿璃,靈力之強世所罕見。就算是國公爺,也不能抗。&”家臣東涉川,正用他那抑揚頓挫的說書先生腔調慨不已。
&“東先生,您就說兩句吧。&”紫樞滿頭都是火,急得團團轉。世子把留在家里,就是讓有什麼事及時傳消息。比劍這麼大的事,國公爺卻不許他們說,甚至找了東涉川來盯著。
&“已經多久了?&”林信負手走過來,神冷肅道。
&“兩個時辰有余了,&”紫樞瞧見林信,先是一驚,而后甚是歡喜,&“侯爺!您能不能&…&…&”
&“已經派人去帶話了。&”林信擺手,示意紫樞別說話,盯著水幕中心。
溫石蘭生得高大,比沈歧睿還高出一個頭來,寬肩猿臂。近兩百斤的斬狼,在他手中宛如木劍竹刀,靈活輕盈得能雕蘿卜花。一招一式快如閃電,砸在沈歧睿的劍上,卻發出了驚雷般的重響。